“我也知道。”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打算如何？”

她想了想，道：“我让采薇再去打探，看看有无规律，或有无标记。”

他点点头：“聪明。”

她苦笑：“可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我又不能出宫，又不能亲自去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不能出宫，但有人能。”

她愣住了。

“谁？”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你兄长。”

她心里一震。

公子高？

“他……”

“他是皇子，可以出入宫禁。”他说，“让他替你盯着。”

她愣住了。

让公子高去盯？

那太险了。

赵高若发现，公子高便完了。

“不可。”她摇头，“太险了。”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你以为你独自扛着，便不险了？”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那个兄长，已被卷进来了。他如今能做的，便是与你站在一处。你不让他帮忙，他反倒更险。”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公子高已被卷进来了。

他如今能做的，便是与她站在一处。

“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明日便去告诉他。让他帮忙盯着后门，盯着那辆马车。”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没有再说。

只是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莫怕。有我。”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莫怕。有我。

他在。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莫怕。有我。”

她在。

他也在。

她忽然很想哭。

又很想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我知道你在。”

【第十八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孩童言从未见过如此大雪，亦从未过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学会一字，写的是“娘”）】

【愿力当前：80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3.0%→3.3%】

【剧情提示：消息线进展——后门夜行人，马车神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