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极近。他说话的气息洒在脸上,说话的语气又那么危险。
慕晚凝不自在别过脸,拒绝与他对视。她双手去推他结实的胸膛,想把人推开。
“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
她柔若无骨的双手犹如小猫挠痒,一点威胁性没有。
“别乱动,你在调情吗?”滕厌嗓音含笑,揶揄道。
慕晚凝一怔,连忙放下手,转为用脚踢。她羞赧极了,不留余力,重重踢在他腿上。
“快放开我!”
他轻笑,又靠近一些,身子抵在她身上,膝盖压制住她不安分的双腿。
骤然感到一股压力袭来,慕晚凝浑身无法动弹。
她的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冷淡清新的雪松香。
他掰过她的脸,下一秒,唇瓣上便多了份柔软冰凉的触感。
雪松香更浓郁了,夹杂着男性的侵略气息。
当舌尖触碰到柔软的时候,慕晚凝一激灵,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拼命抗拒着他的行为。
可换来的是他更深的占有。
他似乎很有经验,吻得时间很久,吻得人舌头发麻,身体发软。
慕晚凝又很敏感,之前就总是轻易软了身体,倒在楼青辞身上。
这次她也被他搂住,轻喘着气趴在他肩头,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
滕厌眼睛里含着情欲,意犹未尽望着她,声音轻柔,在她耳边暧昧道:“要不要和我在这里……”说完他还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身体颤栗一下,浑身像触电一样发麻。这感觉有些危险。
慕晚凝抬起头。
她看着滕厌这张与问井里分毫不差的脸,心绪依旧有些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她透过他总觉得少主在看着自己,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忽然用力推开了人。
冷不丁被推,滕厌没有防备,后退两步。
她直直看着他。
滕厌上前:“你……”
慕晚凝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脸上瞬间多出五个手指印,滕厌吃痛地“嘶”一声,还有心情笑:“这么凶?”
慕晚凝死死攥住手,一字一顿道:“我是结了婚的人,还请滕族长自重。”
舌头顶了下被打的脸颊,滕厌道:“嗯,我知道。”
“我已经和大少主结婚了,现在是少夫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做任何越界行为!”
“结婚?更喜欢了。”
“……”
慕晚凝觉得他这张帅脸如此欠打,她强忍着才没甩出另一巴掌。
滕厌眨眨眼:“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忠诚,他这样的人,有必要么?不如多试几个男人,你会发现,比他好的人多的是。”
他慢慢凑近,语气诱惑。
“比如我。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他勾了勾唇:“你不用有负罪感。越界的对象是我,他会很庆幸,起码不是别的男人。”
他又要动手动脚,慕晚凝连忙后退几步,拉开危险距离。
“你很了解他吗?”她问。
他微微思索:“差不多。”
“为什么?”
“你猜。”他狭长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浓而密的长睫像飞舞的蝶翼,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你今天留下来陪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为什么。”他露出受伤的表情,“我不比你那个夫君好吗?”
“我的接吻水平和他比,谁更好?你和谁接吻的时候,心跳更快?”他问。
慕晚凝不想听下去了。
和滕厌待在同一个空间,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危险。
咬牙丢下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慕晚凝立马推开门跑了。
这次没有被拦。
慕晚晴还倒在一楼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慕晚凝跑出这座白色城堡,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白色点点落下,银装素裹的飞雪域漂亮得像一幅画。
她大口呼吸着冷冽空气,燥热烦躁的感觉褪去了许多。
没有坐车,也没有飞行,她慢慢踩在雪地上往山下走。
她喜欢雪,这样慢慢走在雪地里,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山下的位置有守卫守着,滕亦桉也在那里。
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已经被覆盖了薄薄一层白雪,但却微微弯起嘴角。卷翘的睫毛上都点缀着雪花。在白茫茫雪地中,她看起来清丽脱俗,如同雪花一样纯洁无瑕。
滕亦桉望着她看了会。那家伙说的对,她确实很特别,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待人走近了,他才上前走到她面前,一贯温柔道:“少夫人,我送你回去。”
“不用。”因为滕厌的缘故,连带着慕晚凝对他说话都没好气。
“这是族长的要求。我带你过来,自然也应安全送你回去,确保你的安全。”
“都和你说了不用了!”真是晦气,影响心情。她才不需要他的人送。
“帮我转告滕厌,如果真为我着想,以后请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我想到他就感到恶心。”
慕晚凝气愤地离开,步伐都快了许多,生怕被人缠着。
回到城堡后,滕厌看着回来的滕亦桉:“不是让你送她吗?”
滕亦桉温和一笑:“她说你让她感到恶心,强烈拒绝我送她回去。”
“……”
滕亦桉悠闲坐下,看着对面脸黑的男人:“你刚做什么了?这么遭人嫌。”
“什么也没做。”滕厌回想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轻笑一声,“发起脾气,一点威慑性都没有。”
“在幽冥谷的时候,她也会发脾气吗?”滕亦桉好奇。
滕厌收了笑,看他:“把你送去幽冥谷待几天就知道了。”
*
出了飞雪域,慕晚凝心情复杂,低头飞快往幽冥谷走,然后咣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面前的人后退两步,露出一张眼熟但憔悴的脸。
——沈蕴。
他看着她,恍惚呢喃:“沐曦……”
“mu xi?”慕晚凝咀嚼着两个字。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