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棠秋正喝咖啡,他格外没有精神,每天早上两杯咖啡续命,黑眼圈藏都藏不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小任啊,你这是咋了,”崔组长关切地问,“昨天晚上几点睡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早跟你说多少遍了熬夜的危害……”
任棠秋揉着眉心,有些痛苦地吁了口气,“没熬夜,就是睡不着。”
他能对天发誓,他昨天晚上十点就洗澡躺下了,然后就这样在关了灯一片漆黑的小卧室里瞪着眼,一直瞪到凌晨三点天蒙蒙亮,才精疲力竭地睡了两个小时。
他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后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上网随便一搜,果不其然全是绝症。
“会不会是神经衰弱啊?我工作压力一大也容易这样,”刚订婚的小刘坐着椅子滑过来,“任哥你没事上医院挂那个神经内科,说不定连医院都不用去,一放假就全好了——嗨,就是不适合工作,我们都懂,都懂。”、
崔组长用力点了一下小刘的头,“说什么呢,少破坏组内风纪,咱们小任最喜欢工作了是不?小任别听他叭叭,加油努力升职称涨工资,找个漂亮媳妇儿再生俩娃,啊?”
任棠秋用力按住了额头,还没说话,崔组长又絮叨起来:“小任,你今年24了吧,就楼下物理组,张鹭你认识不?那闺女是真不错,盘靓条顺性格好,我说真的,你要是有这个意思,我就跟他们组织去说……”
任棠秋:“……不用了崔姐,人家对我没意思。”
崔组长一脸惊奇:“你俩已经交流过了?她说的?”
任棠秋:“……”
这可怎么说呢,交流过,还成了战友,一条船上想下都下不来的那种。他觉得张鹭对他的兴趣还不如对蓉蓉大,那俩姑娘连体婴儿似的整天粘在一起,刀子都割不开。
“唔,我暂时还没考虑这方面……”任棠秋模糊其词地低头喝咖啡。
崔组长啧了声,“哎呀,怎么能不考虑,还是要早早打算起来的呀,你看你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你知不知道最佳生育年龄就是三十岁之前这几年了?晚婚晚育的孩子容易身体弱,我结婚晚,我家孩子就这样,这都是经验啊!”
任棠秋:“嗯我知道了崔姐,您说得对,嗯确实确实,没错没错……我作文还没改呢我先干活了哈……”
他当天下午让崔姐催着请了个假,直接去了市医院门诊,开了一堆单子做检查,跑上跑下忙活了半天,医生把CT片子对光举起来,“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小伙子啊,说实话,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呢在二十来岁的青年人里不算常见,来我这科室的病人啊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依我看啊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看你文质彬彬的,是公务员?高中老师啊,那就更正常了……来血检报告拿过来——”
“你这血检基本也没问题,”医生扶了扶眼镜,圈划出来几个指标,“这几项有点高,不过这些都是跟AO信息素有关的指标,一般来说对你这样的beta小伙子来说参考价值不大,可以后续观察看看,实在不放心的话就来咱们院做个全身体检,不过这个得预约,听说排队人挺多的。”
“信息素?”任棠秋看着检查单,“beta也会有信息素?”
医生:“那倒没有,信息素是激素的一种,和很多激素尤其是性激素的水平高低都有关系,在标记、性行为、怀孕等等生理过程中都会产生相应的波动——你最近有过性行为吗小伙子?”
任棠秋:“…………”
任棠秋:“医生我下午还要开会先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