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困扰……”任棠秋短暂地从电视里抽离了自己的神志,终于想起了什么,“哦,倒还真有……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回家的时候遇到隔壁一个小omega,他闻着我衣服上的信息素还以为我二次分化成alpha了。”
他说着说着,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一件事——当时那件衣服好像没洗。
放在哪了来着……
任棠秋的目光越过客厅,直直地投向卧室阳台的洗衣机,果然在一团模糊的阴影里发现了塞在夹缝里的外套。
任棠秋有点痛苦地掐了掐眉心。
他简直是有病,把人家alpha的信息素留着有什么用啊,而且那衣服一个月没洗该不会发霉了吧。
本来他是好奇谢宵的信息素什么味道才没有洗那件衣服,但现在早就没有当时的好奇劲儿了,也不知道一个月能不能把那上面的信息素散干净,要是谢宵进他卧室不小心闻见了,那不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不对,谢宵刚才好像已经进去过了。
任棠秋心中的一根弦“铮”的一声绷紧了,回顾起谢宵那一堆不同寻常的行为,脑海中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地告诉他——谢宵已经闻见了。
但他自己闻不到,又不能贸然下定论,更加不能直接开口问,否则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了。
有点尴尬。
看来还真的影响到了别人,谢宵问:“那没事吧……那个omega。”
任棠秋:“哦,应该没事,他很快就回去了。不过我还问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的……”
他话音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电视还在吵吵闹闹演着,衬得整个客厅里过分的安静。
任棠秋还在后悔——他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地问出来了?这和流氓掀小姑娘裙子有什么区别?
“我……”道歉的话到了嘴边,“不好意思,我……”
谢宵突然笑了笑,“没事。”
他这么大度,任棠秋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着尴尬地笑,想要把话题尽快地转移到别的地方,谢宵却又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又不是omega,alpha的信息素没那么秘密,不过我现在不太好给你描述,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跟你细说。”
任棠秋:“……哦。”
他完全能理解谢宵这番话,谢宵一直都是一个体贴乃至无微不至的人,作为一个alpha,他的性格难得的温柔,这一点任棠秋有很深刻的体会。所以谢宵会在场面尴尬的时候说一些能让人释然的话,好让对方不那么难以自处,究其根本只是打圆场而已。
“下次有机会”就是永远没机会了。虽然谢宵一度任棠秋表露出好感,甚至没有否认是“想追他”,但是任棠秋不认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能毫不遮掩地谈论信息素这种敏感性话题的程度。
他的确曾经对谢宵的信息素产生过好奇心,不过这种有点阴暗的小心思是万万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等谢宵走了,要赶紧把那件衣服洗掉。
两人一时都不再说话,任棠秋裹着大衣继续看电视,这件衣服是谢宵的,冬季灰色长款,材质柔软而厚实,比他的羽绒服都暖和,罩在身上捂得久了,像捂了条电热毯似的,他后背都有些出汗。谢宵给他把衣服掖得严实,领口的地方蹭到了任棠秋的下巴,暖烘烘的呢绒上似乎沾了点谢宵身上的气息,顺着鼻尖钻进他的感官中。
任棠秋把领口稍微往下拉了拉。
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消停了,大概是睡着了,任棠秋手指轻轻一动,在大衣下面隐秘地摸了摸肚皮,感觉自己好像隐约摸到了一条小胳膊或者腿。
他存心报复,忍不住很轻地用手指戳了一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小家伙好像被戳醒了,僵持几秒过后,开始了一套舒展运动,也可能是在游泳。
尽管很小,很轻微,从外面几乎摸不到,但任棠秋腹腔深处那根敏感的神经仍然受到了牵连,猛地翻搅了一下,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他没控制住,“啊”了一声。
“怎么了?”谢宵从他声音了听出了明显的疼痛,顿时紧张起来,“又疼?”
任棠秋这次没否认,他不想在谢宵面前疼出声,咬了一下牙根,用手撑着沙发把身体往上挪了挪,想要把盘着的腿放下来,结果腿又麻了,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谢宵立即伸手去扶他的腿,任棠秋一把抓住他,“……别碰!”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谢宵对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道:“躺着会不会好一点——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他跑去卧室拿了枕头来,等任棠秋的腿不是那么麻了,扶着他慢慢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沙发只能容纳一个人躺下,谢宵半跪在地砖上帮他调整好了枕头,见大衣只能盖住任棠秋膝盖往上,于是又把被子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