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封了?
谢宵转头看了看窗外,仍旧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转身去厨房拿了盐出来给大哥倒在盐瓶里,客气地把人送走。
没过一会儿,任棠秋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了,谢宵把刚做好的早饭端上来,摆好筷子,十年不遇大雪封路的天,他一顿早饭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
任棠秋拿起筷子低头翻手机,有点奇怪地说:“刚刚隔壁大哥过来了?”
谢宵:“来借了点盐,”顿了顿,他语气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一些,“外面路走不了了,自行车都没法骑。”
任棠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或者说听见了但假装不懂,依然盯着手机,“那大哥说在门口都闻到饭香了,问我请的家政多少钱……”
谢宵:“……”
谢宵:“免费的,你告诉他。”
可能是因为一大早起来就能喝上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任棠秋心情格外不错,他夹了一筷子焯水小油菜,“辛苦了。今天路不好走,待会儿咱们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等雪化了的时候你再走吧。”
谢宵觉得这是他迄今为止从任棠秋嘴里听到过最顺耳的一句话了。
“肚子还痛吗?”他不露声色地问。
任棠秋摇头,“现在没什么感觉了。这东西一阵一阵的,晚上比较厉害。”
吃过了饭,谢宵坚持要刷碗,任棠秋婉言推辞了几句,推不过,就随他去了,趁着谢宵去厨房,他迅速溜进阳台,把洗衣机后面塞着的衣服拿了出来。
放了一个月,味道肯定不会很好闻,任棠秋拎着它迟疑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再犹豫,开机放水,等谢宵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洗衣机正在嗡嗡作响地工作。
“怎么现在洗衣服?”他一边解围裙,把新鲜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我记得昨晚没什么要洗的衣服啊。”
他说着,脑海里浮现过一个画面,目光随即往洗衣机后面一定——果然,那件衣服不见了。
看来……
他心中的一个猜想得到了印证,一瞬间心情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看着任棠秋坐到电脑桌后面,就把水果端了过去。
“要画画?”谢宵凑到他的屏幕前。
“嗯,”任棠秋并不在意被他看,打开上次没画完的稿子,简单调了调模式,拿起笔在绘画板上试了一下,“快到日期了,延迟交稿可能会被投诉的。”
“投诉了会怎样?”
“还能怎么样,扣信誉分,然后平台会减少推流。不过找我约稿子的人还挺多的,不差那点流量,我主要是不想对单主失信。”
“你们大触都这么有责任心的吗?”谢宵在他耳边笑。
任棠秋专注于画画,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没细想,愣了愣,盯着屏幕,“……大触?这个不敢当,我就是随便画画而已,业余得很。”
谢宵的声音似乎又靠近了一些,“你太谦虚了,这样的水平还随便的话,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你凡尔赛的。”
任棠秋手里的笔终于停顿了一下,他脖子僵硬了一瞬间,缓慢地抬起头,发现谢宵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椅背上方,弯腰和自己的视线齐平,两人之间的距离惊人的近。
更关键的是,虽然聊的是画,但谢宵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看过来也不躲闪,就好像从来没挪开过。
任棠秋本来想说你离远点的,但是一时不知怎么竟然有些愣神。
谢宵这张脸还是很有可观赏性的,从这么一个刁钻的角度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他的眼睛不是大多数alpha那种狭长的眼形,眼尾并不锋利,相反还稍微有点桃花眼,平常看着是个有些多情的面相,但如此近的距离里,任棠秋发现他的这双眼睛异常的清澈,仔细一品,就像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男大学生一样真诚,恳切,这么对视一眼,仿佛你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半点都不带保留的。
鬼使神差的,任棠秋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谢宵明显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那眼睛里空白了一刻,随即才眨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任棠秋已经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谢总你不像是追过人的样子。还是得多练,否则以后容易追不到喜欢的心上人。”
这句话槽点无数,谢宵仔细回味了一会儿,直言不讳:“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任棠秋:“……不是我。”
“就是你。”
任棠秋:“……”
他懒得反驳了,也不想推开谢宵,那样显得自己像小姑娘似的,太矫情,于是彻底闭了麦,继续沉默地画画。
谢宵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任棠秋画画,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上开口:“我的确没追过人。”
任棠秋笔尖轻轻滑了滑,谢宵说:“所以有不足的地方,你得担待一点。不过——”他顿了顿,“这个的前提是,你给我机会。”
谢宵:“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