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宵这么一个陪吃陪聊陪玩的免费导游,吸引力还是不小的,上车之前任棠秋这么安慰自己。
这几天他肚子时不时的会疼,不过基本都集中在晚上的时间段,谢宵住在他家里,的确帮到了不少忙,任棠秋虽然有时会不自觉地戴有色眼镜看人,但也没法否认自己这个老板有眼力见、会体贴人,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爸爸,他做的无可挑剔。
此时已经过了旅游旺季,车上乘客不多,谢宵特意买了和任棠秋同一车厢的票,就坐在他旁边,放行李,接水,把人照顾得熨熨贴贴,还专门写了一份旅行攻略,发给了任棠秋。
“咱们今天走,最晚下月1号就要回来,因为到时候你得20周孕检,必须在H市本地医院做……”
任棠秋翻着那份攻略,耳边是谢宵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本来以为这只是从网上随便下载的,毕竟A市是个闻名全国的旅游胜地,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攻略有相当大针对性,不仅包含了去A大校园的详细计划,还没有需要夜游的景点,没有人流过于密集的地方,就连他昨天晚上随口一说想吃的一道美食都列入了清单。
“写了好几天了,这是昨天晚上的最后一版定稿,”谢宵在他耳边说,“你看看还满意吗?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他离得太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出的气流都蹭到了任棠秋耳梢。任棠秋目光往谢宵那边偏了一下,发现对方果然在一直盯着自己的侧脸看,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语气不带什么情绪,“你都说是定稿了,还修改什么。”
谢宵笑了,“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有意见的意思啊,那好吧,我刚刚不严谨,我重说,我能考虑到的计划就这么多了,但是最后还是听你的,你想去的地方才是定稿。”
任棠秋犹疑了一下:“你能不能……”
谢宵:“没问题,你还有什么想法,我这就加上。”
“……”任棠秋面无表情,“你能不能离远点。”
谢宵轻轻一挑眉,笑着离远了。
故地重游,任棠秋几年没有来过,这座城市的样子和记忆里并没有什么什么区别,本来就已经足够繁华,没办法继续日新月异,走在街边,他居然有种重回18岁刚刚上大学时的感觉。
明明都已经是早六晚十无双休的打工人了。
心里默默感慨万千,任棠秋跟着谢宵来到预定好的住处,只是普通的酒店,普通的标间,完全没有什么他难以消费的东西,任棠秋对此十分满意。
工作虽然不怎么样,但老板其实还不错。
谢宵先前说这次回A市有事要办,不过任棠秋暂时没看出他哪里有事,之后的几天两人按照计划东游西逛玩了个饱,谢宵一天天的连电话都没接过几个,陪玩陪得很投入。
A市前不久也下了初雪,但远没有H市那么大,路旁的冬青枯枝上覆了薄薄的一层,任棠秋伸手随便一碰,指尖沾了一点雪沫,很快融化成水。
今天是A大的校园开放日,两人刚从夜市那边溜溜达达地散步过来,大冬天的,又是白天,夜市没什么人,逛了个寂寞,一直到学校大门口附近,才看见稀稀落落几个骑车的学生。
“怎么又把手套摘了,”谢宵看见他去摸雪,将手套递过去,“快戴上,别把手冻坏了。”
任棠秋让他莫名其妙逗得笑了一下,不接,“我是热带鱼吗,一冻就坏。”
谢宵这回果然不说话了,任棠秋收回手,刚要把沾的水在衣服上随便擦擦,就看见谢宵的手伸过来,隔着一层手套,攥住了他的手。
任棠秋微微一愣,蓦然转头看向谢宵,但谢宵的目光这次并没有跟着他,而是看着路边三三两两骑车路过的大学生,“这共享单车还是没变,我上学那会儿也经常骑,能骑进学校里面,随处都可以停,挺方便的。”
手套是皮质的,暖热的温度从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来,攥得近,暖意似乎要透进任棠秋的皮肤里。他指尖那一点冰凉的雪水没了触感,短短的几秒钟,竟然已经捂热了。
任棠秋出了片刻的神,直到那几对骑车的情侣擦肩而过,他才倏然一僵,慢慢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