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棠秋其实没怎么受伤,谢宵当时没来得及仔细看他,一过来发现他手上缠着绷带,顿时紧张了,“这是怎么了?出血了?骨折了?”
任棠秋从他手里慢吞吞地抽回自己的手,“……没事儿。”
他把绷带解了下来,给谢宵看,除了手背蹭破一点油皮,渗了几缕血丝出来,其他地方都新得像没拆封。
“我特意让护士多缠了几道,”任棠秋从椅背上直起腰来,终于不再是刚才那副病骨嶙峋的样子,“要不然他们都送急救室就我没事儿,容易影响警察同志的判断。”
谢宵:“……”
竟然还有点狡猾呢。
任棠秋:“我应该不至于进去了,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
任棠秋:“你不是霸道总裁么,为什么不找几个打手保镖来?”
谢宵:“…………”
谢宵:“……人家保镖也不是什么都干的。”
“那小杨呢,他就能天天帮你盯梢找人?”
“……”谢宵有点无语,“你知道我给了他多少奖金吗。”
他伸手比了个数字,任棠秋瞬间就不说话了。
“我也是要考虑用人成本的呀,”谢宵长吁短叹,“你以为老板好当么。”
任棠秋沉默片刻,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顿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不平衡:“那我就不需要成本?”
谢宵:“……”
任棠秋直视着他:“我陪你出生入死就不需要成本?”
谢宵:“……”
这个话题简直危险得没边了。
谢宵想了想,凑近了一点,低声说:“当然不是,你贡献这么大,成本肯定也大。你想要什么?”
任棠秋平静地往后仰,跟他拉开距离,忽然毫无征兆地转移了话题:“……你以后能不能别假装陌生人找我约稿了。”
谢宵哽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思维跳跃这么大,不过早料到会被拆穿,他也不慌,“都说了是假装陌生人,就不能平等对待?”
任棠秋一笑:“你让我画风景,枯树,枯荷,结冰的池塘,你知道这种景物和咱们两个的现状之间最巧妙的地方在于什么吗?在于性质相同,一潭死水,停滞不前。”
谢宵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是劝退的意思。”
任棠秋:“走吧,离远点。”
谢宵笑着说:“不行。”
“……”
谢宵:“你说水是死水,但我还没法死心,不好意思,退不了。”
任棠秋想说什么,被谢宵伸手捂住了嘴,他摇头,“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拒绝的话了,你也承认了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你真是无情,你都把我睡了,竟然还说得出这种难听的话。”
任棠秋挣扎:“唔……”
“你要你的成本,我给你,”谢宵像是在喃喃自语似的,随后又看向他,那眼神有些过于直白,“我这个人给你,够不够这一趟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