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审讯室的门一关,陈默立马绷着脸瞧蔚然,“找我出来干嘛?给你亲哥求情?”
蔚然嘴角勾着笑,“你是希望我求,还是希望我不求啊。”
“求个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几百年前就有的话,你现在当上刑警了在这跟我犯糊涂?”
警局这设施,年久失修,审讯室的门即便关上了也关不严。陈默这话刚吼完,蔚逸明的声音就悠悠地从审讯室里传了出来。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亲弟弟想给我求情,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弟弟想,我现在就可以从审讯室离开。”
陈默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最后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他打开审讯室的大门看着蔚逸明冷冷地说,“不好意思,你亲弟弟现在在警局是我的下属。他的所有意见,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说完又啪的一声摔上了审讯室的大门,甩给蔚然一句,“你跟我过来。”就自己先行离开了。
蔚然跟在陈默后头慢吞吞地走。往常陈默稍微扬点声调,蔚然都着急,这回倒是异常的淡定,再细瞅瞅,甚至还能品出一丝开心来。
陈默带着蔚然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下,还是和刚才一样,绷着脸,脸上没个笑模样。蔚然看见陈默这生气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笑个屁!”
“我告诉你啊,蔚然。今天别说是你亲哥了,就是你亲爸犯法,你求情也没用。该判判该关关。”
蔚然笑着说了一句,“我没想求情。”
“那你喊我出来干嘛?”
蔚然没回他,而是盯着陈默看了一会儿,“我刚发现你生气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我看你也有意思。自己家亲戚一来,什么法律法规全都抛到脑后了。法不容情这四个字就在门口挂着呢,你天天一走一过看不见吗?除了求情,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那个哥的面说,非拉着我出来说!”
“我是想说——”
蔚然拖长了调子,“身为亲属的我,在审蔚逸明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回……”
陈默顿了顿,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先入为主,以为蔚然要给自己的亲哥哥求情,还向人家发了一通火,结果没想到蔚然只是想说这个亲属回避原则。
他哑口无言,有点尴尬的站在原地。眨眨眼睛,又挠了挠脸,“是,是该回避。”
蔚然哪儿见过陈默这样啊。他都快笑出声了,但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嗯,所以接下来蔚逸明就由你全程主审,我就不出面了。正好手里还压了点别的活,我去把那些给清了。”
说完又想起刚才陈默说的话,故意揶揄他,“行吗陈长官?”
陈默被臊的耳朵尖都有点红了,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他一点头,嗯了一声,就同手同脚的离开。走到一半又被蔚然叫住。
“陈长官?”
陈默回头瞪着眼睛啧了一声,想看看他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你剥的鸡蛋挺好吃的。”
陈默刚才还瞪着的眼睛瞬间卸力,又变回曾经的样子。他一摆手,又回过头了,“嗨,我当什么事儿呢。想吃下回还给你剥。”
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回了审讯室。蔚然盯着陈默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抬腿走回自己的工位,有点事他得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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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回去的时候,蔚逸明正在那无聊的抠自己手指头呢。听见门响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绷着一张脸的陈默。他又伸着脖子向后看了看,没看见蔚然的身影,心下了然。
他把手往前一伸,开始对着陈默发号施令。
“你是来放我走的是吧?快点吧,饿死我了。”
陈默眼也没抬一下地坐下了,“谁说要放你走的?从现在开始变成我主审,现在,交代一下,昨天晚上为什么在酒吧聚众打架?”
“我不跟你说,你让蔚然来跟我说。”
陈默从电脑后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盯着蔚逸明,“你现在如果不说的话,到时候我们无非就是花点时间去调一下监控,找相关人员询问清楚情况。只要人证物证齐全,没有口供照样可以定你的罪!到时候你还要加一个妨碍公务罪,数罪并罚,你在里面关的时间更久!”
蔚逸明被陈默这番话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强装镇定,“我要找律师。”
“如果你找的律师指的是你父母公司里的法务的话,你不怕被他们俩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你可以找。”
蔚逸明默了默,坐在那思考了一分多钟,终于开始交代自己昨晚的那点破事。说到底,无非是为了美女争风吃醋的烂事,一群人争来争去,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开始打架互殴。说到最后,又把所有的错误归咎于酒精上,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陈默无视他那点苍白的辩驳,如实记录,最后拿着打印好的笔录递到蔚逸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确认一下自己的笔录有无问题,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按手印。”
蔚逸明夺过陈默手里那张薄薄的纸,低头看的时候嘴上也不闲着,“你把我关进去,我看你和蔚然怎么交代。”
陈默眉毛一挑,“我秉公执法,有什么可交代的?”
“嘁,表哥关亲哥,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