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自己就先一步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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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用这一小时的时间冲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去了会议室。时间紧,他连头发都没怎么好好擦,就这么顺着毛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关着灯,就投影仪亮着。陈默正背对着蔚然站在投影仪前看他带回来的信息,他身后的影子被投影仪的灯光拉长,映在墙上。蔚然伸手调了调投影仪屏幕的亮度,连带着陈默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陈默没回头,“你先吃口饭。”
蔚然走过去这才发现陈默给自己买了点包子和豆浆。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发现还是温的。
吃的进肚之后,蔚然才稍稍缓过来身上那股疲惫感。他紧绷了太久,冷不丁松懈下来,那点困意才一点点浮现出来。
蔚然强打着精神靠在桌上和陈默对完了后续的计划,对到最后,自己怎么离开的警局,又是怎么回的招待所,他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再一次有记忆的时候,是陈默拎着药敲响自己房门的时候。蔚然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给陈默开了门,刚躺回去想继续睡,下一秒就被身上过于刺激的痛感给激的彻底清醒。
蔚然猛烈地弹动了一下,扭头去看,发现陈默手里捏着个镊子,镊子上不知道夹了个什么东西。他视线下移,挪到自己身上,发现小腿上多了个血洞。
“你干嘛!”
“我干嘛?你被蜱虫咬了你不知道处理?还有这儿,蚂蟥都快给你血吸干了。你就不觉得头晕没劲吗?”
蔚然杵在深山老林里这段时间,不知道被多少虫子叮咬过。有的疼有的痒,难受到最后蔚然已经彻底免疫了。
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传消息加开会,早就忘了自己这一身的包了。他还以为自己犯困没劲是单纯累的呢,现在一想,或许和这些该死的虫子关系也不小。
要不是陈默帮着处理,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这回事呢。
就是……他哥这处理手法是不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蔚然刚才的疼劲还没缓过来呢,陈默又拿起一个棉球沾了酒精就往自己小腿上按,完全不顾那个血洞此刻正在往外渗血。
蔚然:!
“疼!”
陈默冷笑一声,“能不疼吗?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连后续会使用到的碘伏都交不齐,我可不是只能用酒精?”
蔚然算是知道陈默今天发那么大火的原因了。
他转念一想,又想起林大明今天那个袋子里装着的碘伏。扑腾一下又坐起来和陈默对视了一秒,“林大明那边可能有人受伤。”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帮着蔚然处理伤口,“想到了,而且碘伏和抗生素需求量那么大的话,受伤人数应该不低。我让他们今晚先用无人机飞一下你发现的那条路,看看能不能推测出来大概有多少人。今晚要是顺利的话,等物资一到就可以动手了。”
蔚然听见这话又躺了回去。他仰躺在天花板上,仔细思索自己有没有遗漏了什么。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想到什么就补充一点。虽说整体对话看起来没什么先后逻辑,但总归是让后续这个计划越来越完善。
聊到最后,蔚然很轻声的笑了一下,“真没想到你也有帮我处理伤口的这一天。”
原本蔚然还能感受陈默的手在往自己腿上缠着绷带,这话一出,陈默突然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约莫停了好几秒之后,陈默才重新动了起来。和动作一起的,还有陈默略带低沉的嗓音。
“是啊,我也没想到。”
“这一身伤弄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为了报复我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
蔚然张张嘴想反驳,但又后知后觉品出了一丝格外的含义来。
他哥这是心疼他?
就凭陈默这种钢铁直男,他才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呢。真被逼到份上了,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想到这一层的蔚然突然就有点晕乎乎的了,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个充盈的气球,身心全都放松下来。
蔚然把两只胳膊垫在脑后,突然也不觉得这一身的伤口疼了。而是看着天花板很轻地说了一句,“那哪儿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