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本想去感谢一番,只是他自己也被人围着,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结果谢寻那里还是围得密不透风。
思来想去,左右谢寻还要在外门待许久,他还是先去准备一份厚礼的好。
谢寻眼看陈悦要走,忙道:“快,陈师兄俢器也很不错,他要走了,大家快去!”
陈悦一个踉跄,人瞬间没影了,看的谢寻颇为可惜。
吴梦一边将谢寻拦住,一边腼腆的说:“谢师姐,我们就是从陈师兄那里过来的。”
谢寻:……
她知道大家会很热情,但没想到人会这么热情,整整三个时辰人都没能走脱。
大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里面的人还没走,外圈的人就已经等着了。
这阵仗谢寻以前在镇北城吃席时见过。
腰间传音符亮起,谢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常硕清亮的声音传来:“谢师姐,我这里捉了私设赌盘的人,你说对那些来投案自首的人,我是不是应该网开一面?”
谢寻应了一声,视线扫过几个面色不自然的弟子:“常师兄说得有道理,不过再宽容也该有个规矩,比如今日内自首可从轻处置。”
“有道理,”常硕那边似乎在和谁商议谢寻的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没一会儿就结束传音。
谢寻再抬手时,那几个脸色不正常的弟子已经没了。
仅剩几个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的弟子,其中一人勉强挤出笑意:“谢师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忙完,我先走了。”
几人挤出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谢寻好心提醒道:“他们现在在刑堂后山,千万别跑错地方”
谢寻往外走时还在想,不过几月没见,常师兄这么有脑子了?
竟然能帮她找到脱身的理由,以为那次出去,这人不是头脑一热就冲出去了,什么时候顾过她。
饶是周围的人再不想放谢寻,也不敢拦刑堂的事,那群活阎王可是刚说了要严抓,他们绝不能主动送上把柄。
谢寻刚踏出炼器殿,一道幽怨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畔响起:“谢师姐,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宁玉等人排成一排,蹲在炼器殿外的墙角下,树影落下,谢寻眯了下眼睛才找到人。
谢寻过去拍了下宁玉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宗门里赌伤心又伤财,戒了吧孩子,乖啊。”
“我平时真不这样,师姐,你就帮我求求情吧。”蔡希苦着一张脸道:“我药圃做了三个月才攒了这些灵石。”
谢寻摇头拒绝:“那可不行,”
谢寻看宁玉一脸沮丧的模样,想了下说:“宁师妹,我们认识这么久。”
宁玉几人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喊我一声师姐,我一直没送过什么给你,”谢寻起身往外走,说:“既然这样,不如……”
宁玉眼前一亮:“师姐,你答应帮我去求情了?!”
谢寻的声音同时落下:“我就送你们一个教训吧,也好让你们知道赌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沾!”
“谢师姐,我最爱你了!”
“真的吗?太好了,多谢谢师姐!”
蔡希夸完才察觉出不对,掏了下耳朵,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谢寻笑眯眯的回:“多谢夸奖,对了,我等会儿要去刑堂,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吧,”宁玉摇头拒绝,她要先适应一下这个噩耗。
“那行吧,”谢寻抬脚往外走:“我听说开盘口的人被抓了,对涉赌的弟子要严查。”
宁玉苦着一张脸盯着谢寻的背影,哀嚎道:“谢师姐,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谢寻没说话,身后有人匆匆跟上,她放慢脚步,等几人追上,一行人朝刑堂的方向走去。
刑堂门口排了很长的一条队,有人愁眉苦脸,也有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看着不像是自首,倒像是来领月例的。
这群人该不会以为来自首,就能把灵石要回去吧。
谢寻指了下队伍,宁玉垂头丧气的过去排队。
宁玉排好队,就看着排在前面的李思勉,忍不住上脚。这人也太不地道了,知道宗门严查也不通知他们一下。
谢寻听到动静看了一眼,被宁玉踹了一脚的,是之前问过她炼器问题的圆脸师弟。
当时还是他帮忙做宣传,就说怎么一直没在器堂见到他,原来是转入丹堂了。
从刑堂外堂一路走到内堂,短短一段路,倒是撞见了不少眼熟的面孔。
房间里在审讯,声音不小,站在廊下等候的几位弟子垂头丧气的。
赵成也混迹其中,无意间抬眼,视线和谢寻猝不及防撞个正着,瞬间老脸一红,下意识下头。
谢寻朝他比了个夸赞的手势,真牛啊,大比忙得要死他还有空去参加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