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笑心中已有决断,询问这些人一是为了探口风,二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不至于将来某天悔不当初,怪自己意志不坚、草率行事。
“他这么不遗余力地促成一件事,我没办法做到不听不看不想,如果婚姻必要赌上一把,我情愿这个人是他。”
她承认自己仍对他“贼心不死”。
最后,谭笑笑给谭航打了电话,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并交代他转告谭言自己有事找他。谭航回国是为了盯着谭笑笑和洪如发,结果没待两天就匆匆出了国,必然是洪如发找过他,并且说服了他。所以谭航毫无意外地接受了这件事。
晚上,谭笑笑接到谭言的来电,她废话不多说,叫他告诉洪如发,她同意了。
没过两天,正好是个好日子,洪家登门提亲,礼数周全得不像是临时准备。
洪富和芳妹都是酒桌上的英雄好汉,和谭清朗、洛姜没聊两句,就让他们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谭老爷子也是好酒之人,坚信酒品见人品,洪富和芳妹几杯酒下肚,他便频频点头,满意至极。
至于洪如发,他把厚厚一叠彩礼单子做成四份分发给他们的时候,老爷子和洛姜就无法可说了。谭清朗心里有些小别扭,故意劝洪如发喝酒,白酒一杯杯地下肚,他始终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面对谭清朗故意的责难,他也能冷静地一一作答,挑不出一丁点儿错误。
喝到最后,谭清朗拍拍他的肩膀,称他是“虎父无犬子”,然后趴在桌子上竟“呜呜”地哭起来。谭老爷子顿时脸上无光,赶紧叫人把他儿子拖走。
洛姜和谭笑笑一左一右地扶着谭清朗,只听他含糊不清地说什么“女儿”、“笑”、“走了”、“嫁”、“没了”……
洛姜对谭笑笑说除了结婚那天,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失态,还提到当年为了找她,谭清朗奔波在全国各地,但凡听到可能的消息,都会放下工作去核实,还要抽空照顾因为一次次的失望而心情抑郁的她。
“你爸是爱你的,也爱谭航和谭语,他就是不会表达。”洛姜叹了口气说道,“在你还没找回来的时候,他就把你的嫁妆备好了,还说如果你没有结婚的打算,这些都将是你以后傍身的东西,所以每年他都会添上一些。”
谭笑笑眼眶湿润,小声说:“爸,我送你回家。”
洪如发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说他来,然后架住谭清朗的胳膊,将他送到车里。
洛姜跟着上了车,对谭笑笑说:“车坐不下了,我和你爷爷送你爸回去,你让小洪送你吧。”说完,不带犹豫地关上了车门。
老爷子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嘱咐洪如发喝了酒别开车,洪如发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微微点着头。
车开走了,洪富和芳妹也走了,现在只剩下谭笑笑和洪如发。
“我们明天再去你阿爸阿妈那里拜访。”
“好。”
“其实昨天我们也去了,但是你不在,所以明天再去一次,更正式些。”
“好。”
“笑笑……你能除了‘好’,再跟我说点别的吗?”他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娇嗔,谭笑笑惊奇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脸颊上生出两朵红晕,耳朵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见她终于肯回头看他,脚步不稳地靠近她,谭笑笑怕他摔倒,立马凑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能喝还硬喝,装得一本正经,我还以为你没醉呢。”她抬起头,用责怪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他突然往前一扑,动作快得让谭笑笑来不及思考,双手已慌忙地抱住他的腰身。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笑笑……笑笑……笑笑……笑笑……”他喝醉的样子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撒起娇来让人招架不住。
谭笑笑玩心大发,忽视了两人暧昧的姿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费力地抽出左手,从脖颈一路往上,摸索到他的脸颊位置,然后用食指戳了戳,软软的,弹弹的,真有意思。
她偷偷地笑起来,问:“洪如发,你真醉了?”
洪如发还在念叨她的名字。
“咳,你想不想吃糖呀?”
“嗯……”洪如发回答得不清不楚,但谭笑笑才不管他呢,继续问道:“要不你喊我一声姐姐,我给你买糖吃?”
“……”
“切,没意思,喝多了防备心还这么重。”
洪如发把头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道:“姐姐……”
并且很上道地补了句——“我,是你的了……”
谭笑笑瞬间春心荡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摸着他柔软的脑袋,乐滋滋地说:“嗯~真乖!”
可惜她没带相机,不然一定要拍下他现在的模样,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品鉴品鉴。
她想到鲁茉莉那套“不亏理论”,趁他醉得没有意识,右手又开始不安分地丈量起来,从后腰摸到侧腰再到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