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啊……”她心想。
今天天气暖和,他只穿了件白衬衫,薄薄的衣料因为他手臂的伸展紧紧贴着他的腰,谭笑笑的手停在小腹上,先是戳了戳,他没反应,然后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咦,这是……腹肌?这些年没少锻炼啊。”
她好奇地想更进一步摸摸看手感,洪如发抓住了她的手,谭笑笑做贼心虚地闭上眼,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责问,倒是手被他摆弄来摆弄去。
她小心地睁开一只眼,洪如发依旧是醉得晕乎乎的样儿,正拉着她的手一会儿摸摸指头,一会儿摸摸手心手背。
“你把我的手当玩具呢,小朋友?”谭笑笑好笑地问道。
她反手抓住他的大拇指让他不要乱动,左手将他推开一些距离,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乖啊,站好,别乱动。呵,还指望你送我回家呢,我能把你送回家就不错了。”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酒店,他们吃饭的地方楼上就是客房。她招呼门童过来搭把手扶着洪如发,然后赶紧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再和门童一起把他送进客房,扔到床上。
谭笑笑从钱夹抽出一张纸币递给门童,让他带杯蜂蜜水或者牛奶上来,剩下的钱就当小费了。
谭笑笑出手阔绰,门童深深鞠了一躬,走时顺便把门带上了。
洪如发躺在床上开始不安分,神情焦躁地伸手胡乱扯着衣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难受……”
谭笑笑见状,连忙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她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轻柔地喂他喝水。
然而,洪如发醉得厉害,动作不受控制,一大半的水都顺着嘴角流下来,淋湿了他的衬衫。那本就轻薄的布料,此刻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他的肤色和肌肉线条。
谭笑笑的脸瞬间烧起来,她慌忙松开扶着洪如发的手,用手扇了扇风,试图缓解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可看着他湿透的衬衫,她心里清楚,这衣服,恐怕是非脱不可了。
“洪如发,你以后要是再敢喝成这样……”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覃勤平常威胁林金洋的模样,学着那模样凶他,“你就不要回家了!”
可她面对的是个醉鬼,此刻的她毫无威慑力。
谭笑笑叉着腰思考着怎么帮他把上衣脱了,不由叹了口气,心道这可是个大工程。
常言道“趁人之危非君子”,她此刻正努力践行着这句话——一只手死死捂住双眼,另一只手则像盲人探路般,再黑暗中摸索前行。好在她方向感不错,指尖很快就触到了衬衫的纽扣。
“一个,两个,三个……”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凭借指尖的触感,一个接一个地讲纽扣解开。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单手操作让她费了不少力气,额角甚至渗出汗珠。终于,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时,她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哎呀,累死人了。”她甩了甩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腕,嘴里抱怨着,但捂着眼睛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接下来是脱衣服的环节。这一次,她不再坚持“单手原则”,双手齐上阵,将他的衬衫从身上褪下,然后随手扔到了一边。做完这些,她又摸索着被子的边角,用力一抽,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他的身上。
一切大功告成,谭笑笑这才睁开眼,带着丝成就感,欣赏自己的杰作。
“不愧是我,闭上眼都能搞定一切。”她叉着腰,频频点头,没点一下都是对自己的满意。
洪如发没再闹着说难受,门童还没送来蜂蜜水和牛奶,谭笑笑没了事做,静静地看着他。现在房间里只有她和一个醉鬼,心里话不用再藏着掖着——
“洪如发,你处心积虑走到这一步,我如你所愿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她喃喃自语道。
谭笑笑一直等门童把蜂蜜水和牛奶送来,又留了张字条才走。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洪如发缓缓睁开眼,眼底哪还有半点醉态,清亮得能映出人影来。
他喝醉了是真的,但远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然而下一秒,他弓起腰,伤口的肿胀在叫嚣着——“你大爷的真作孽!”
第二天他们去覃家把流程又走了一遍,因为两家相熟,整体气氛较之昨天要更为轻松愉悦。
第三天,谭笑笑和洪如发各自拿着户口本、身份证、单位开具的介绍信以及两人的合照去登记结婚。
虽然双方家长都不赞成刚提亲就领证的做法,但谭笑笑和洪如发在这一点上的想法出奇地一致,一个担心自己后悔,一个担心对方后悔,都希望赶紧领证,不给自己/对方后悔的机会。
他俩看着手里红艳艳的结婚证,皆悄悄松了口气。
“我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我明天必须回学校。”谭笑笑认为有必要告知洪如发自己接下来的行踪,可话说完,她觉得有些生硬,好像她找他结婚纯粹是为了解决学校的事一样,虽然事实是有此因素,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
于是她又补充道:“我带的是五年级,毕业班,学生们还等着我上课呢。”
洪如发一丝不苟地将结婚证放进西装外套的内兜里,贴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回:“哦,我知道了。我看你衣服没有口袋,要不……结婚证给我揣着?”
谭笑笑没多想,把证递给他,问他:“你明天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