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如发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那抹暗色化作了实质般的侵略，嘴唇几乎贴着她，温热的气息激起她一阵战栗。

“你好好想想，刚刚叫我什么？”

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艰难地回忆着刚刚说过的话，难道是……

“爱……爱人？”

谭笑笑终于溃不成军，脸瞬间红透，尤其这里是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

到了晚上，谭笑笑被洪如发连哄带骗地拐到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新房，这是独属于谭笑笑一人的新房，不论她嫁给谁，都会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她。

刚一进门，谭笑笑摸着墙壁想要打开灯，洪如发握住她的手，说：“别开了，开了等会也要关。”

“什么意思啊？”

不用他回答，他就用行动告诉了她。

关上了门，黑暗吞噬了视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谭笑笑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洪如发抵在了玄关处的墙壁上。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唔……”

她刚发出一声嘤咛，便被滚烫的吻堵住，他开始还知道温柔，后来便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的空气。

谭笑笑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反被顺势扣住了手腕，高举过头顶，牢牢禁锢在掌心。

黑暗中，谭笑笑只能听见他们彼此如雷的心跳声。

……

不知过了多久，洪如发才稍稍松开她，却没有退开，而是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暗哑得厉害：“笑笑，这就是我的意思。”

谭笑笑几乎站不住脚，只能攀附在他肩膀上大口喘息，瞪着他：“你无耻！”

他低笑一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才说道：“笑笑，合法的，不无耻。”

又不知过了多久。

“笑笑，我念诗给你听好不好？”

这是什么独特癖好？

谭笑笑被他一下一下吻得难以启齿，胡乱“嗯”了声，也不知是回应他，还是回应自己。

他动作缓慢，声音却失了方寸，喘息间，他念道：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

……

“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

……

“坐想微风过荷叶，梦成疏雨滴梧桐。”

……

他念了许久的诗词，从冬念到秋，又从秋念到夏。谭笑笑感叹于他的好记性。

最后，昏昏沉沉中，她听见他念道：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可是夜很漫长。

在谭笑笑累得沉沉睡去前，她心说：

“骗子，哪里是一半春休，分明是春色方兴……春深……未歇……”

第二天，谭笑笑是被阳光晃醒的，她抬手挡在眼前，遮住了那抹刺目的光亮，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眼。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洪如发搂在怀里，视线无意间滑落，落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那里竟纵横交错着几道还未彻底恢复的疤痕，如果她没猜错，他的后背上也有同样的疤痕。

她的心猛地揪了下。她昨晚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每次触碰到凸起的纹路，想要询问他这些伤疤的来历，都被他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动作打岔了过去。

“看够了吗？”

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头顶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原本揽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紧接着天旋地转。

洪如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和晨起的慵懒。

他捉住她在他手臂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大早就对我动手动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