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如发睁大了眼,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看,谭笑笑同样不甘示弱,不久他就败下阵来,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跟着她走进了帐篷。
一进帐篷,屋外突然闪起一道雷电,紧接着洪如发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急切地覆盖下来,他的吻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像是沙漠里濒临渴死的人终于寻到了甘泉,没有丝毫温柔的试探,只有铺天盖地的索取。
他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可能,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急切地探寻、纠缠,仿佛这个吻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氧气。
谭笑笑担心他的伤,但她来不及推拒,便被拉进这场暴风雨中,从嘴唇淋到下巴,再到脖颈。她皱起眉,忍受着他带来的疼痛,直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解开她衣服上的纽扣。
“不行!”她喘着气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这里可是给卫生所搭的临时帐篷,而且外面下起了雨,随时会有人进来躲雨或是找药。
他从颈窝里抬起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带着诱惑的意味问她:“你不喜欢吗?”
啊……应该是……喜欢的吧。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洪如发的身体仿佛是一颗针对她症状的药,总是能找准病灶,及时见效。这事不能细想,一细想,她就忍不住想到在她之前,他交往过或者说结识过多少女人。
没有哪对夫妻间是毫无芥蒂的,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学会为芥蒂让步。
但今天她为他让步得够多了,无论是嘴唇、脖颈、肩膀,还是腰,都在疼。这一刻,她不想再做出让步,“对,不喜欢,行了吧。”
谭笑笑说得干脆,但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股子执拗劲儿反而被激了起来。他脸色阴沉,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偏执:“你……不喜欢?”
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个问题,谭笑笑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假话,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白了他一眼,伸手拿来桌子上的碘酒瓶,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把衣服脱了。”
这次他没有固执地继续问下去,而是听话地脱下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解领带时,他的手指笨拙地拽着,谭笑笑好气又好笑地让他坐到板凳上,她放下碘酒瓶,帮他把领带解了下来,顺便脱下了他的衬衫,然后细致地给他身上的所有伤口消毒、上药,以及给他那双受伤最严重的手包扎。
谭笑笑打好最后一个蝴蝶结后,愣愣地看着那只手,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背过身,抹掉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好了,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夹着浸透了碘酒的棉团的金属镊子,不容她反抗地按在她膝盖的伤口上。
“嘶!”谭笑笑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她知道碘酒涂在伤口上疼,但没想到这么疼,刚刚洪如发是怎么忍住不叫的?
洪如发一下就心软了,懊恼因为自己的妒忌心作祟,害得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疼痛。
他弯下腰,轻轻朝伤口吹着气,试图缓解那份疼。
“咳,你,你别吹了,过会儿,伤口都该愈合了……”看着他裸露的后背,谭笑笑的脸热起来,腿不由后缩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了那天在办公室的场景。
这家伙是狐狸精转世吧,不分场合地勾引她。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她急切地说道。
洪如发却再次搂住她,抬头看着她,“外面在下雨,你怎么出去?”
“额……”
“笑笑,外面在下雨……”
“我知道。”
“别人不会进来的。”
“嗯,看样子是这样。”谭笑笑扭头看向帐篷外,没有关严实的门帘缝儿里透出外面暗沉沉的雨景,时有风吹起门帘一角,细密的雨水洒了进来,浸透了门口的那块地。
“那么……我们能做了吗?”
谭笑笑震惊地回过头,脱口而出:“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