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了!”谭笑笑紧张地再次回头看了眼门帘缝,小声说道,“还想着……那事!你要不要脸?”
洪如发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间游走,突然在裤兜那儿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哦!”谭笑笑差点忘了口袋里还有梁雨柔送她的礼物,她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袋子,松开紧系着的结,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是梁雨柔结婚的喜糖。”
“喜糖的话……我可以吃吗?”
谭笑笑挑了下眉,好奇地说:“可以啊,但是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糖了?”
洪如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喜欢什么口味?谭笑笑说葡萄吧。他伸手找出葡萄味的硬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在谭笑笑以为他会喂给自己的时候,他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味道不错。”
哼,小心眼的男人!
然而下一秒,葡萄味在谭笑笑的唇齿间漫开——他含着那颗葡萄硬糖,吻得轻缓又克制,糖果在唇齿间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须臾,甜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按得更近,那股葡萄味愈发浓烈,连呼吸都染上了葡萄的香气。
……
没有地基的房子即使做了上层的加固,依然承受不了地震的剧烈晃动,谭笑笑披着雨衣看向雨中的宿舍楼,这栋举全村之力加固后的宿舍楼在地震中仍不堪一击,大家一个月的辛苦都白费了,无人不心疼不已。
好在宿舍楼只有两层,因为做过防震演练,住在楼里的老师都成功逃了出来,受的那点皮肉伤、损失的那些身外之物跟生命比起来更加不值一提。
他们从废墟里扒拉出一些生活用品和重要的私人物件,谭笑笑想了想自己没啥重要的东西在宿舍里,就没和他们一起,而是找老季一起去镇上采购了些帐篷、食物和生活用品带回村。
在镇上,他们碰到张月一行人,他们运气很好,同学会一结束没有片刻逗留就回到镇上,在镇上吃晚饭的时候,地震发生了。因为村里没有信号,离镇上又远,他们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回村,听到谭笑笑说宿舍倒塌了,几个工作人员一拍大腿说幸好怕设备被偷,他们随身带着。
几人庆幸之余,想起谭笑笑还在场,他们的话无异于给村里人打上小偷的标签,连忙道歉,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谭笑笑摆手说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学校的安保措施确实不到位,他们有顾虑也是对的。
他们发现谭笑笑在采购物资,于是都加入了这场自发的救灾行动中,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延哥一拍脑门,说这不就是现成的题材,让摄像师打开机器,随时记录下有关村小救灾和灾后重建的过程。
张月全程面无表情,似乎被突发的地震吓傻了,身边始终围着一个小姑娘,对她嘘寒问暖。
谭笑笑想了下,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张月,你还好吧?”
张月呆呆地抬起头,又轻轻地点了下头,小姑娘帮她解释说,地震发生的时候,她坐在饭店包厢最里面,被掉下来的吊扇砸到了脑袋,砸晕过去了。那会儿大家都怕地震随时再来一次,不敢进去救她,最后是消防员进去把她背出来的。
消防员?谭笑笑心想看来周凯他们已经把山路抢通了。
“别胡思乱想了,灾害面前,谁都想活,你在演艺圈工作了这么多年,应该碰到过不少棘手的事,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打倒吧。”谭笑笑说。
张月从小演戏,一部《春花秋月》让她火遍大江南北,但之后她总差点运气。
她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既不认识什么演艺圈的人,也不会曲意逢迎。一开始她跟着当初看中她的导演,还能演一些角色,后来导演看出她心性不稳,劝她先读好书,再继续演戏。
她那时候刚从农村来到大城市,那是个和她认知里最繁华的田岗镇都二模二样的世界,她被富贵迷乱了眼,坚持不读书,只拍戏,因此和导演闹翻,再无戏可拍。
父母想带她回小岗村,她不肯,后来还是她父母去求了导演,才给她安排好学校,又给她父母找了份工作,好让他们一家能在城里安顿下来。
张月读了几年书,心沉淀下来,但她确实不是读书的料,既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初中毕业后,她又有了做演员的念头,因为有《春花秋月》的履历,她能演一些配角糊口,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在这行总是受人白眼,被欺负的事时有发生。
后来她就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人。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有一点好,他未婚,连未婚妻都没有,还年轻貌美,比起同行其他人,她要幸运许多。她在圈里的逆境也因为这个人,一下转变为顺境,她的演艺事业终于有了起色。
这次家乡的电视台要拍公益宣传片,地点定在小岗村,她作为唯一从这个村走出来的土生土长的女演员,主角自然落在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