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边境是个什么地方?
是人类文明与无主赤土的边界线,往内看是联邦璀璨的灯火,往外踏上一步,则是延绵万里的混沌赤土。
安委会把考核设在这样一处地方,回看往届训练营考核,都是前所未有。
周扬盯着哨站光可鉴人的防弹玻璃窗,面具下的眉尖簇起。
安委会就像遇到什么难题,迫不及待要筛选出更多的哨站新鲜血液,甚至顾及不上其后潜藏的巨大风险。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周景博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周扬的手无意识捏紧口袋里的通讯器,想拨通周景博的号码。
待反应过来,手却从口袋重新拔出来。
他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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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二十天的战甲特训转眼来到尾声,在幻影师的魔鬼式操练下,许多学员从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能熟练地驾驶战甲。
特别是玉兔、冯雪竹与夏奕恒三人,操控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行云流水地驾驶任意一款A级战甲。
这天训练营瞧着学员和教官都在,招呼大家来拍大合照。
连着之前刷下来的学员一起,熙熙攘攘,摄影机小小的黑框镜头前挤满了人。
陶云被捉壮丁,充当临时摄影师:“第二排往中间挤一下,第三排也是,都溢出镜头了。”
第三排的杜峰脸红脖子粗,企图拨开不知道谁的手和胳膊。
“哎呦别挤了,还挤!没看到夏少在这儿么!”
没用,这会儿大家都挤在一起,也没人管谁是谁了。
夏奕恒面具下的脸庞皱起来,他刚刚不知道被谁捅了一记手肘,老痛了。
他怀疑有谁在浑水摸鱼,报他的私仇。
玉兔就站在冯雪竹隔壁,都在第二排。
这会儿一股无可抵抗的力度挤过来,玉兔就贴到了冯雪竹身上。玉兔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柔软,带着一丝隐蔽的馥郁,与他胸膛贴合在一处,仿佛镶嵌在一起,弧度无比契合。
冯雪竹的耳尖忽然就红了,四肢僵硬得不似自己,连呼吸也停顿了数秒。
一声冷斥打断他的心猿意马,幻影师瞪着两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满。
“谁让你站那里?”他手指往自己身旁的空椅子一戳,“玉兔,过来!”
玉兔不情愿地往后缩,与冯雪竹贴得更近:“我不去,你那里是教官的位子。”
“让你过来就过来!想不及格是吗?”
玉兔磨磨唧唧地动身,仿佛迈不开腿,小步小步地挪:“你这是公报私仇。”
“动作快些。”幻影师不耐烦地催促,一把伸手,捉着玉兔的手臂,“靠近一些,我要盯紧你。”
玉兔被他的力度拽得往前趔趄,差点与他撞在一起,连忙刹住脚步,“说得我能众目睽睽把训练营炸了似的。”
一直在摄影机前呆站的陶云惆怅地叹气:“都好了吗?我要开始拍了。”
“十九八七——”
趁着倒数的空档,陶云撒开脚丫子向拍照队伍奔跑。
“三二一,茄子!”
嬉嬉闹闹的画面定格,几分钟后,照片晒了出来,每个学员都分到一张。
有人举着照片吐槽“夏奕恒你半张面具都没有拍进去”,有人盯着照片里贴着幻影师半坐,仿佛随时站起来逃跑的玉兔窃笑。
唯有冯雪竹手指拂过照片,指尖在紧贴自己的位置停顿,眉眼下垂,表情怅然若失。
杜峰把照片举到半空,左瞧右瞧,眉头越蹙越紧。
“临去边境弄出这么一张大合照,不是立flag是什么。”
他这句嘀咕委实有些惊心动魄,隔壁几位学员本来还没觉得怎样,经过他这样一说,立即不自在起来。
又见杜峰神神叨叨地拿出他那只大龟壳,嘴里念念有词,表情肃穆。
隔壁的学员被他的神情感染,喉头滚动,手心都是捏了一把热汗。
“开!”杜峰蓦地大吼,瞳孔震颤,流露惊恐,“大凶!这趟拉练去不得啊。”
听到的人都是呼吸骤停,心脏也随即跟着一沉。
沉寂的空气里,夏奕恒冷冷的声线插进来:“围攻玉兔那会儿你倒是占卜出一个大吉,结果如何?”
杜峰语塞,那次打脸实在痛,以至于如今回忆起来脸颊仍在隐隐作痛。
学员们暗地里舒出一口气,笑骂杜峰神棍,步履重新变得轻快。
“不信拉倒。”杜峰泱泱然收起龟甲,他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便也很快把这个小小插曲丢到脑后。
时光匆匆流逝,不管训练营的学员感受如何,拉练之日依旧如约而至。
一架大型运输机载着训练营学员,从哨站起飞,历经数小时的颠簸,在边境战区狭小的机场上空盘旋,等待塔台指引降落。
玉兔从运输机舷窗往外眺望,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从半空俯瞰联邦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