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徐宣语气很平静。

“他说希望我们再谈谈。”何若松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想？”

顾徐宣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我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

“可能……不太一样了。”何若松没有评价。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感情本来就不是一条直线。”顾徐宣抬头看他。

“您怎么突然这么哲学。”

何若松淡淡地笑了一下。

“只是经验。”

顾徐宣忍不住笑。

“您不是说一直很忙吗？”

何若松看着她，“观察别人也算经验。”

顾徐宣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继续喝汤，餐厅灯光柔和。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安静，却并不尴尬。

像是一种刚刚开始发酵的默契。吃到一半，顾徐宣忽然说：

“何教授。”

“嗯？”

“如果我哪天真的不拍戏了，去学医，会不会太晚？”

何若松看着她。

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点认真。

“不会。”

他说得很慢。

“只要你想学。”

顾徐宣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

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何若松看她的眼神，也比以前多停留了一秒。

夜色慢慢降下来。

顾徐宣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何教授。”

“嗯？”

“今天谢谢您。”

何若松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第二天。

顾徐宣一整天都在家准备试镜。

她把那段戏反复练习。

台词已经背得很熟。

动作也一遍遍调整。

晚上十点多，她终于停下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杨义臣。

**“明天试镜加油。”**

顾徐宣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最后只回了一句：

**“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而她知道。

明天，也许会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顾徐宣几乎是被闹钟惊醒的。

窗外天刚亮，城市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

她坐在床边发了几秒呆，然后立刻起身洗漱。

今天是试镜的日子。

简单吃了点早餐，她又把剧本翻了一遍。

其实台词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但她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底气。

—

试镜地点在一栋影视公司的办公楼。

走廊里已经坐了好几位演员。

有人在低声背台词，有人在闭目养神。

顾徐宣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剧本放在腿上。

助理出来叫名字。

“顾徐宣。”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走进试镜室。

屋里灯光很亮。

导演、编剧、选角导演都在。

导演抬头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吗？”

顾徐宣点点头。

“准备好了。”

导演把剧本翻到一页。

“还是昨天那场戏。”

“不过今天多加一段情绪。”

顾徐宣接过剧本，看了几秒。

那是一段抢救失败的戏。

角色需要从冷静到崩溃。

她把剧本放下。

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开始了吗？”

导演点头。

“开始。”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徐宣跪在地上，像是在给病人施针。

动作很稳。

她的眼神从专注到慌乱。

最后那一刻，她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

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情绪。

她慢慢停住。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整个人僵在那里。

几秒的沉默。

导演轻轻说了一声：

“好。”

顾徐宣这才站起来，微微鞠躬。

“谢谢老师。”

她走出试镜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经纪人在外面等她。

“怎么样？”

顾徐宣笑了笑。

“尽力了。”

—

下午三点。

她刚回到家。

手机忽然响了。

是经纪人。

电话一接通，对方声音就很兴奋。

“徐宣！过了！”

顾徐宣愣住。

“什么？”

“试镜过了！”经纪人笑得很大声，“导演刚刚确认了，你就是这个角色。”

顾徐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有点发懵。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继续说：“虽然戏份不算特别多，但这个角色很关键。”

顾徐宣慢慢笑了，那种从胸口慢慢涌出来的轻松，让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电话挂断后，她坐在那里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

她想了想，给何若松发了一条消息。

**“试镜通过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对方回复。

**“恭喜。”**

只有两个字。

顾徐宣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

何若松又发来一条。

**“晚上有空吗？”**

顾徐宣微微一愣。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