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卫铮那一手碎石击膝,已让这群人乱了心神。东方炼眼神飞掠眼前的人群,在每个人的神态和动作间做出判断。他随即朝卫铮递了个眼神,身体往后一靠,与他背对背站定。
“刚被我们先手,他们一定会露出破绽。”东方炼顺势取下背上木弓,搭上木箭,静候变数。
卫铮了然,右手握紧锈钝的弯刀,摆出防御架势。
如东方炼所料,最前头那两个莽撞流民早被饥火烧的失去理智,嗷嗷叫着扑上来,枯瘦的手直抓卫铮胳膊,卫铮左脚猛地一跺,震起几片碎石,他左手揽过反手一扬,精准砸中前头两人的手腕
“啪、啪” 两声,两人吃痛惨叫着后退。卫铮紧接着右手刀背狠狠挥下近身那人肩头,带出一声闷响。
东方炼见拉开距离,拉弓直接补刀,射中退的更远处那人的大腿,鲜血瞬间浸透破布,却无人顾忌。
同时间卫铮腰身急转,跳起身右肘狠狠击中身侧袭来的精瘦流民胸口,落地后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木棍,右手刀把再次扬起,刀背狠狠砸向对方面门,那人躲闪不及,被砸得鼻血直流,踉跄着撞在身后观望的一个流民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可没等两人松气,侧边一名流民见卫铮手中有刀,竟红着眼扑上来抢。卫铮眼神一狠,不再留手,借着对方扑来的力道,手腕翻转,卷刃的钝刀竟硬生生劈中那人胳膊。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那流民惨叫着捂臂倒地鲜血直流,刚刚还滚在地的流民见状,和两个红眼疯怔的流民竟忘了继续围攻,疯了似的扑过去抢那截断臂。
这一下,包围圈瞬间破防。
已然见血,几个尚存理智且犹豫的流民更怕了,有人想退,有人还想冲,互相推搡挡路。但这群人是饿到能豁出命的,并不想轻易散去。
“去冲那个空当!” 东方炼忍住见血的不适,朝西南角的流民驼子抬了抬下巴,卫铮便立刻拉着东方炼直奔缺口,那驼子流民似乎没有动作,愣愣的等着他俩冲过来。
直到近前,那驼子才突发伸出脚,想绊倒东方炼。
后者仿佛早就料到,直接抬脚狠狠踩下,卫铮也补了劲,一脚踢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腿下膝弯。还踩在驼子腿上的东方炼因为对方的下意识收回的腿,踉跄失重,卫铮稳稳扶住,而那驼子只得抱腿蜷缩在地,嗷嗷直叫。
东方炼刚直起身,身后疾风骤起,卫铮又伸手迅速压低了他的头。一把断刀擦着东方炼头顶而过,带着风声。
是先前被砸退的高壮流民,他不知哪里捡的刀,红着眼,见偷袭未中,他又换了架势冲过来。
东方炼反应过来直呼卧槽,卫铮已经扭腰,身形灵活的甩出一枚碎石,那高壮流民只觉胳膊一麻,五指一松,刀就直直坠下,砸在他的脚背,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卫铮一脚踹出数步之远。
趁这间隙,东方炼也不再手软,搭箭拉弦随着弓弦轻响,木箭 “嗖” 地直插入对方肩头,高壮流民踉跄着栽倒在地,上拂下捂哭天抢地,再没了追击之力。
“我刚刚应该直接跳过去。可吓死我了!”想起刚刚的惊险,东方炼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有我在,没事。”卫铮甩了一下刀上的残血,语气沉稳。
这下,剩下的流民们都被彻底震慑住,城楼上的军官也彻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