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炼答应着,又看向赵萧策:“多谢将军支持。”
赵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想着营中安危,是好事。放手去做便是。有需要随时说,我给你想办法。”
接下来三日,寒风吹彻营地。
东方炼日日守在筑栏现场,精准算着圆木间距、壕沟深浅,顶着暴雪寒风,亲自示范捆藤条、嵌竹刺。起初不少老兵心里犯嘀咕,觉得少年图纸花哨不实用,可看着他冻得脸颊发紫、指尖开裂也不肯歇,又想着多补半块窝头,渐渐收起怨言,踏实干活。炭火烘开的冻土果然好挖,将士们轮班上阵,累得满头大汗,也没人偷懒。
改良栅栏的第三日,东方炼正指挥将士们用藤条捆绑圆木,一个名叫老栓的老兵终于有些不情愿,抱着胳膊冷笑:“可念啊,你这图纸看着花哨,顶啥用啊?这冻硬的竹刺,一折不就断了?还想扎敌人?纯纯瞎整!”
周围的将士们也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东方炼。老禾皱了皱眉 “老栓,可念这法子是萧策将军点了头的,你咋能这么说咯?弟兄们都在使劲干,别泼冷水哒!”
“俺是实话实说!” 老栓梗着脖子, “咱弟兄们老鼻子累了,整出来的东西要是中看不中用,那不是白费功夫吗?这寒冬腊月的,谁有闲工夫陪你折腾?”
东方炼正要开口,卫铮已经上前一步,捡起一根刚削好的竹刺,递给他:“你试试。”
老栓嘟囔着不信邪,迎着寒风猛地一折,竹刺并无动静。
“断了吗?” 卫铮语气淡淡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
老栓脸上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
石墩连忙打圆场:“老栓叔,这竹刺真结实!俺刚才试了,扎在冻土里都拔不出来!这长度比例有讲究的!”
楚幸福也点头:“是啊是啊,可念哥算得可准了,圆木埋三尺,风吹雨打都不动!”
东方炼走上前,对老栓说:“老栓叔,我知道你的担心。咱们这栅栏,不仅有竹刺,还有壕沟和烟罐,今晚测试你就知道效果了。你经验丰富,要是有改进的地方,还想请你多指教。”
老栓看着东方炼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竹刺,挠了挠头:“罢了罢了,是俺心急了。小哥你别往心里去,俺这就去埋竹刺。”
卫铮拍了拍东方炼的肩膀,低声说:“我帮你盯着。”
东方炼点点头,看着将士们重新投入劳作,心里暖暖的。老禾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窝头: “可念小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老栓就是那性子,嘴硬心软,没啥坏心眼咯。”
“我知道。” 东方炼接过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卫铮,“一起吃。”
卫铮没推辞,接过窝头慢慢啃着,见他指尖还在渗血,从怀里摸出一小团干草绒,递了过去。东方炼接过,默契缠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