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我还比你大一级呢,你应该叫我学姐。”夏寻哼哼的说。
夏弥暴起挠夏寻的痒痒肉,“叫不叫叫不叫!”
“士可杀不可辱,哈哈哈”夏寻在沙发上被挠的扭来扭去,夏弥加强了攻势。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叫叫叫,我叫。”夏弥闻言停了下来,一脸期待。
“……姐姐。”夏寻有点脸红。
夏弥站起来,一脸爽了的表情,然后弹了一下夏寻的额头。
“叫了你还打我。”夏寻揉了揉额头。
夏弥转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饺子。夏寻跟在后面,趴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烧水、下饺子、用勺子轻轻推。水汽升起来,模糊了夏弥的身影,她的头发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夏弥。”夏寻叫她。
“嗯?”
“你今天好像特别好看。”
夏弥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夏寻,夏寻趴在门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亮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喝了假酒?”夏弥问。
“没有。”夏寻摇头,“是真的。你今天的头发特别好看,皮肤也特别好看,眼睛也特别好看。”
夏弥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继续煮饺子。她的耳朵红了。“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
“不困。”夏寻说,“我要等饺子。”
“那你闭嘴。”
“哦。”夏寻乖乖闭嘴,但还是趴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弥。
“夏弥。”夏寻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夏弥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夏寻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记得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夏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兴趣。”
“为什么没兴趣?”
“因为——”夏弥想了想,找了一个借口,“男人太麻烦了。”
“那女人呢?”
夏弥的手又顿了一下。她看着夏寻,夏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纯粹好奇的样子。她不知道夏寻是随口问的,还是在暗示什么。
“女人更麻烦。”夏弥说。
“哦。”夏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你不是也没有谈恋爱吗。”
“我也不感兴趣。”
饺子浮上来了。夏弥关了火,盛了两碗,端到茶几上。夏寻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碗,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含混地说:“好次。”
“慢点吃。”夏弥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起自己的碗,“又没人跟你抢。”
夏寻不理她,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夏弥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像一只小动物,吃东西的时候专心致志,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都在享受食物的快乐,简单得不像话。
但也正是因为简单,才让人觉得舒服。跟夏寻在一起,她不用想太多,不用装什么,就是做自己。因为夏寻不会评价她,不会要求她,不会期待她成为什么样的人。夏寻就是夏寻,她也是她。两个人就这样待着,就很好。
夏寻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发现夏弥还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夏寻能闻到夏弥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淡淡的体香。
“你站在这干嘛?”夏寻问。
“等你。”
“等我干嘛?”
“关灯。”
夏寻沉默了一秒。“你关不就行了?”
“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夏寻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问题。她伸手关了厨房的灯,两个人一起走回客厅。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在放春晚,但声音已经调小了,变成了背景音。夏寻打了个哈欠,眼泪又挤出来了。
“困了?”夏弥问。
“嗯。”夏寻揉了揉眼睛,“今天起太早了。”
“那你睡吧。”
“你呢?”
“我再看一会儿电视。”
夏寻点了点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夏弥。
“夏弥。”
“嗯?”
“晚安。”
“晚安。”
夏寻又站了两秒,好像在犹豫什么。然后她走回来,在夏弥面前停下来,弯腰,在夏弥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额头碰额头。
夏弥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睡前仪式,以前孤儿院院长就这样哄我的。”
“那你干嘛突然这样。”
“这叫传承。”夏寻说完,直起身,转身走了。这一次她走得很干脆,没有再回头。
夏弥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夏寻的额头是温热的,那个温度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她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晚上的画面,夏寻趴在栏杆上看烟花的样子,夏寻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夏寻踮起脚尖帮她披上羽绒服的样子,夏寻说“你今天好像特别好看”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完了,她想,她脑子想了很多东西。
是那种,想跟她待在一起,想看她笑,想听她说话,想保护她,想照顾她,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
是那种,看到她跟别人亲近会不舒服,看到她难过会心疼,看到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是那种,说不清楚,但就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