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就好。”班主任一直知道盛岁安脾气不好,所以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她屁股向左一歪正好侧坐在自己椅子上。
她一副淡然模样,前排的郦梨忍不住了,回头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一个瞎子一个傻子,有什么怎么样的。”
郦梨使劲眨巴两下眼睛,诧异道:“虽然傅景一直拈花惹草,没有和你谈恋爱是挺瞎的,但常年也不算是个傻子吧。”
盛岁安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郦梨。
郦梨锲而不舍:“岁安,你难不成觉得常年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她要是个呆子,就不会主动扒着你傅景哥哥啦。”
盛岁安目光慢慢吞吞转向郦梨,五指点点脸颊,笑道:“她确实是个呆子,不然也不会主动扒拉着傅景。”
郦梨哼哼一声,点头道:“你说得也没错,只有呆头鹅才会觉得能把你从傅景身边挤走,谁不知道你和傅景毕业后一定会结婚?”
盛岁安不回话,她也能一个人自言自语:“哦还有一种可能,你说傅景绝情的样子她见得比我们多,所以她打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傅景的分手费,而不是什么天长地久,那倒不呆,是聪明过头了。”
她自顾自作出总结:“看着是小白花,没想到是个拜金女。”
郦梨压根不知道,今天的她在盛岁安心里,彻底被划入和傅景同等的傻子行列。
上课铃打响五分钟,傅景和常年才姗姗来迟。
常年提着打补丁的粉色书包走在前面,怯生生看了眼班主任:“老师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班主任语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听说你在原本学校是出了名的好学生,结果上课第一天就迟到五分钟,有点名不副实啊。”
傅景在她胸前横出一只手臂,看着老师道:“她迟到是因为给我买早饭,你骂她做什么,有本事骂我。”
常年见班主任眼神愈发难看,连忙拽了两下傅景的衣服让他别继续说下去,而她连忙对老师诚恳道歉:“对不起老师,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犯。”
班主任本也只想批评几句,见常年主动认错,刚想点头,傅景又插了上来,这次的不满是对着常年的:“年年,你干什么道歉?我已经和她解释,你是因为给我买早饭才迟到的,要骂也是该骂我。”
他比班主任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屑道:“你骂我啊,看碟下菜的玩意,别以为年年是一般贫困生,她是我罩的,懂?”
班主任被气得脸色发青,看向常年眼神可谓是失望透顶,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把那些她认为‘不该说’的都咽了回去。
“傅少爷,我自然知道常年是傅夫人亲自推荐的,也知道让你不吃早饭是很不合理的,所以是我不对,我不该训斥给你买饭的常年,毕竟将你的身体健康摆在学习前头,也是人之常情,是我这个老师应该反省,不该仗着我是老师的势欺负一个学生。”
傅景怎么品班主任的话,怎么觉得有问题,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发出一声轻哼:“下不为例。”
他说完迈着大步子向课桌走去,停在桌前却没着急坐下。
此时班级里只剩下两个位置。
一张是盛岁安右边的空位,那是傅景的位置,也是班级里最正中央的黄金座位。
一张则是最左侧靠窗角落的位置,视野奇差无比,前右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差生,不单单是学习差,家里更是沾点黑。
他拽住主动朝着角落走去的常年,直接将她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常年抬眼,犹豫道:“可这是你的位置。”
傅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我说过,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安心坐下。”
他话音刚落,班里的好事之徒便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哦’。
常年涨得脸色通红。
角落两个差生不再睡觉,嗷呜一声大声道:“傅哥到底是傅哥,分手三天就给咱们找到这么漂亮的新嫂子!”
“吵死了你们。”
他的话语没有起到任何制止作用,因为任谁都看到他面上洋洋得意。
常年双手抓着裙摆,脑袋几乎埋进桌子里。
盛岁安一脚踹在桌子上,本就摆放无序的书部分掉落在地,她却不管不顾,大声道:“真吵。”
她话音刚落,起哄声音瞬间消失干净。
她朝着一旁傅景咧嘴笑道:“傅景,我们可就住在隔壁,你应该不会想看到晚饭过后我拜访傅老太,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吧。”
“盛岁安你别太过分。”傅景怒目圆睁。
盛岁安伸出手指卷卷头发,并不惧怕他的暴怒,只是微笑:“还好吧。”
郦梨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劝阻:“傅景你别生气,岁安.........你知道的嘛。”
她朝着一旁如坐针毡的常年努努嘴,又朝傅景尴尬一笑。
傅景深深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按捺住脾气拂袖离去。
盛岁安拍拍裙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她刚想支起下巴继续发呆。
“盛小姐你的书。”
常年双手将摞好的书举到她面前。
她接过在桌上随手一放,便听到她又开口,
“谢谢你,真的。”
她那双漂亮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像极被困雪山中的旅人,好不容易熬过寒冷夜晚,见到天空中初升的太阳。
啧。
她不过随便吼一嗓子,就能让她露出这副表情,也难怪会被傅景的糖衣炮弹骗到。
看来,她既是傻子,又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