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哪来这么多发大水一样的好心。
傅景不配。
郦梨不值得。
薛诗雅更是活该!
常年怎么可以这么滥好人?
*
盛岁安一直不觉得自己骄纵,父母所担忧的‘没朋友的坏脾气女儿’,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觉得,与其和只看重盛家带来帮助的人虚与委蛇,不如一个人。
她想要分享的时候,她也有愿意倾听的家人和何姨。
她是享受独处的。
她第一次想主动交朋友,便是常年。
她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遇见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当父母又一次说出:“岁安,你该改改你的脾气了,没朋友可不行。”
她理所当然地说出那位还不知道名字的朋友。
母亲面露诧异,满脸写着不赞同:“岁安你还小,你不懂那些农村穷鬼看到钱眼睛就会发亮,他们接近你都是别有目的。”
盛岁安反驳,三次都是她主动,哪来的别有目的。
父亲连说三个成语‘居心叵测’‘千方百计’‘心术不正’。
结论是‘不同意’。
盛小小姐打小就不听劝,父母说要往东,她偏要往西,唯一怕的就是关禁闭,所以对阳奉阴违十分熟练。
第四次相遇,是她主动来到常年读书的农村。
她怕何姨成为父母眼线,所以只告诉她自己是来采风的,让她在村口等她即可。
她脖子上挂着拍立得,小皮鞋在泥坑里踩着发出啪嗒声响,直奔村镇初中而去,全然忘记周末没人在周末上学。
盛岁安看着紧闭大门,比起反省自己,她先一步指责他人,指着路过校长大声道:“你们初中为什么周末不上学?”
校长是个老实人,再加上他见过盛岁安,被人一通无理取闹,也只是摸摸后脑勺无奈道:“盛小姐,周末就是不上学的呀。”
盛岁安理直气壮:“瞎说,你们村难道不响应国家号召调休吗?”
今儿是调休的日子吗?
校长很想发问,但害怕盛家撤回赞助,他弯腰凑到盛小姐面前,诚恳问道:“盛小姐是想找谁,我帮你。”
她要找——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盛岁安眼神闪躲,“黑色长发黑眼睛,女的,呃,上初中。”
校长:.........
盛家小姐是来找碴的吗。
他揉揉酸痛太阳穴,试探性问道:“小姐是要找上次来时候遇见的人吗?”
盛岁安点头如捣蒜。
校长摸摸下巴,做出最有可能的推测:“旁的孩子周末都不来学校,大抵是常年。”
“常年什么?”
“她的名字就叫常年。”
她想,常年,真是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她本人更加奇怪。
校长带她来到温善家附近,常年站在门口。
她并不是孤零零的,但还不如独自一人。
男人将女孩逼得背贴着墙瑟瑟发抖。
“你是老子的亲生女儿,给老子点钱怎么了?”
他一口黄牙,每说一个字便会带出一股挥之不去的酒臭味。
盛岁安想,换作是她就算把钱丢进臭水沟,也不会给这个比烂泥还臭的男人一分钱。
偏偏常年这个滥好人,竟然畏畏缩缩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男人一把夺过钱塞进兜里,语气依旧不满,
“你打发叫花子呢?至少一千,让你妈给你送来。”
常年抖了抖,晶莹泪水一连串从眸中滑落:“妈,妈妈也没钱。”
“你妈没有傅延盛还没有吗?她去脱个衣服,一千块不是手到擒来?”
男人笑容愈发猥琐:“没人比我更懂男人,说穿就身下那二两肉的事情,很多时候不仅不挑,还专喜欢玩猎奇的呢。”
常年目瞪口呆,不仅说不出反驳话,竟然又从兜里掏出三十。
盛岁安忍无可忍,拿起地上的大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男人后背狠狠砸去。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不挑,怎么不自己去试试?去试试呗,万一傅延盛真一点不挑,你下个月就能和傅延盛去美国结婚,你以后就是成了名正言顺的傅夫人,别说一千一万,一千万都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