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盛岁安的脚怎么也迈不出不存在门槛的教室门。
本能压抑情绪,情绪取代理智。
她没有一刻犹豫,回到她的身边:“你没事吧?”
常年垂着脑袋:“好疼啊。”
“去医务室。”盛岁安道。
“嗯。”常年点头。
盛岁安可从没见过她这副听劝模样,觉得她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所以才半点不反抗。
她脸色是因为疼痛,还是本来就如此白?
先去校医室看看,不行就叫救护车。
“撞得不算轻,多半要起瘀青,但没伤到骨头也没擦破皮,擦点药就好。”
盛岁安牢牢握着常年的手,不满道:“你这个庸医怎么说话前后矛盾,一会儿说撞得不轻,一会儿又说擦点药就好,不行,我要叫救护车。”
校医:?
得,又来一个事儿小姐。
自从她来了安多斯,已经见过不少划条已经愈合小口子,都要喊医疗团队的少爷小姐,这会儿虽然很无语,但还是选择做好服务,
“需要我帮忙打救护车电话吗?”
没办法,校长给太多了!
常年连忙道:“不用。”
她这会儿装虚弱骗骗盛岁安同情,一会儿真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别说她妈要担心,萧女士问起来她根本没法交代。
盛岁安比她急多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抠抠搜搜,你就算不愿意用我的钱,黑卡都给你了,你自己刷不行吗?”
什么逻辑.........
常年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握着盛岁安的手紧了紧,靠在她的肩头柔弱道:“不完全是钱的问题,你知道我不喜欢去医院的。”
盛岁安确实知道。
她张张嘴,垂眸又想了个别的法子:“那,那我把我姐的私人医生喊来给你看看,这个庸医不行。”
校医改口很快:“我帮盛小姐给盛大小姐打电话?”
盛大小姐刚想点头,常年又道:“可以不要吗?我想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盛岁安眉头紧蹙,半晌之后艰难点头道:“好吧。”
她想要松开被握住的手,可常年拽得太紧,她高兴之余,又为不得不满足她的要求而苦恼,难得温声细语:“你这样拽着我,我没法出去。”
常年抿抿唇,可怜巴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能陪我着吗?”
盛岁安猛地瞪大眼睛,想也不想就给出回答:“当然。”
校医不叫俊杰,但十分识时务。
她秒懂两人关系,在盛岁安身后竖起大拇指,改口道:“既然如此,奴,咳,我就先退下,两位同学好好休息。”
她快步离开校医室隔壁的单人病房,还贴心给两人带上门。
她耳朵在门口贴了半晌,摸摸下巴嘟囔一句:“只是朋友?我才不信呢。”
校医离开之后,盛岁安一直很安静,光是听课就会睡着的她,这会儿一动不动盯着常年倒是不困。
常年闭眼装睡几分钟,又慢慢悠悠睁开眼皮,虚弱道:“我最好的朋友,可以帮我倒一杯水吗?”
“当然可以。”
“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
盛岁安见她慢条斯理喝着玻璃杯里的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眯起眼睛问道:“常年,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挤对我呢?”
常年眨巴两下眼睛,无辜道:“我有吗?”
“你没有吗?”
常年摇摇头,表情十分严肃,
“你说不希望我继续喊你盛小姐,又说我没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一点不希望误会再次发生,所以,我决定以后在所有人面前,把对你的称呼变更为‘最好的朋友’。”
她嘴角有些压不住,可依旧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双手捧着杯子,眨巴两下无辜大眼睛,
“这样可以吗,我最好的朋友?”
盛岁安现在可以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可她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她背对常年发出一声哼哼:“勉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