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她从来都不想和她两清。
常年关上车门,不管盛岁安阻拦,直接对何兰道:“何姨,可以送我们去市中心的餐厅吗?”
何兰笑眯眯点头:“好啊。”
盛岁安哎呀一声,拿手指使劲戳她:“你这人怎么回事,平时喊你出来玩,十次九次借口是要学习,今天让你学你又不学了?”
常年表情有些无奈:“因为平时真的有学习计划。”
盛岁安眯起眼睛:“平时都有今天更不能没有,何姨掉头直接回我家,我今天要监督她写作业!”
何兰看着后视镜里两姑娘,笑容颇为无奈,并不急着打方向,十分有耐心等她们吵完再作决定。
不过大部分时候。
她家小姐肯定是输家。
常年甚至不用太多借口,只要握着盛岁安的手,轻捏两下她的手掌,示弱即可:“可是我想休息,王老师也说学习应该劳逸结合,适当放松大脑对明天的考试有好处,真的不能去吗?”
盛岁安犹豫不过三秒:“好吧。”
但并未选择上次定好的喧闹网红餐厅,而是更改为更为僻静的高档餐厅。
餐点以素食为主,没有任何油腻重口味,容易让肠胃产生不适的食物,钢琴师选的曲子也是静静悄悄慢慢悠悠的。
盛岁安牙齿轻咬叉子,见对面常年正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对牛排做机械化切割动作,并不急着入口。
她猜到她对这些餐厅没有半点兴趣,她会同意也是因为,她同样觉得常年需要放松大脑。
放松大脑。
她绞尽脑汁,说出她觉得有意思的上流社会阴私:“常年你肯定不知道,梁夫人,不对现在应该喊他林阿姨,梁家倒台后林家立马改变嘴脸,让她火速离婚与梁逸帆父子断绝关系。”
常年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结果:“梁家股价最近一跌再跌,公司市值都快比林家更低了,梁昊天会这么轻松放掉林家这根救命稻草吗?”
“当然不会。”
盛岁安毫不掩盖对梁家的厌恶。
“梁昊天之所以现在能和傅家相差不多,靠的就是林家,但林家生意风格求稳,梁昊天完全不同,所以婚后三四年两家财富逆转。”
“之后梁昊天突然变了个人?”
盛岁安嗯了一声:“梁昊天当时觉得自己还年轻,两人又已经生了儿子,一直想离婚甩掉林阿姨,可林家不仅投资稳健,在婚姻观念方面也复古得很,觉得离婚丢人死活不让离。”
常年很难不露出嫉恶如仇表情:“他们是在害自己女儿。”
盛岁安摇摇脑袋:“大家族嘛,她生母有六七个孩子,她爹私生子女一堆,父母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好,亲情本就稀薄得要命。”
“但是。”盛岁安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兴奋,“你知道吗?”
常年笑道:“我不知道。”
盛岁安嘿嘿一笑:“你肯定不知道。”
她曲起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其实早在梁家生日宴之前,林阿姨已经掌握梁昊天出轨证据。”
“她现在下决心打离婚官司?”
常年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办法,诉讼离婚虽然需要时间,但不仅可以达到离婚目的,还能分得一大笔财产。
大小姐摇摇手指,幸灾乐祸道:“离婚诉讼期又臭又长,她当然是拿出证据丢到梁昊天面前大喊‘老娘等今天足足等了七八年,离婚,给钱,否则我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光梁董,让你知道什么叫作股价一朝跌到我们结婚前’。”
大小姐摊摊手又补上一句:“离婚证是昨天拿的,今天林阿姨已经启程欧洲游了。”
常年目瞪口呆半晌,最后憋出一句:“林女士真厉害。”
“我也觉得。”大小姐单手托腮,拧着眉头露出忧愁表情,“哎,最近最劲爆的就是这个,也没什么别的特别有意思的能给你放松大脑。”
居然是说给她放松大脑的。
常年手握餐刀熟练划拉牛排的动作一顿,并未特地抑制嘴角上扬弧度,加快速度将每块牛肉都切成大小一样的形状后,将自己面前这份与盛岁安眼前的调换顺序。
大小姐回过神看见面前牛排,丝毫不领情,一把拍在她的手背上,怒道:“你是来陪我吃饭,还是来做佣人的?”
她想换回去,盛岁安又不许。
“你给我就是我的。”
她想拿盛岁安面前那份,大小姐也不许。
常年表情无奈,安静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大小姐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灵机一动,将完好牛排切成奇奇怪怪模样,并不直接推给常年,而是叉起一块放到她的嘴边。
常年盯着举到眼前的银质叉子,目光并未落在那鲜嫩牛肉之上,而是止不住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飘。
她忘了吗,她刚咬过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