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杀出另一条路,那要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惨痛的。
盛岁安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说:“如果我不选择杀出去,只能说明比起第二个结局,我更喜欢名利。”
盛长平后来说的那些‘不是所有人都有试错的资本’‘不是所有人都有杀出去的勇气’,盛岁安只觉得弯弯绕绕麻烦至极。
王芸的选择对她来说也是如此。
不赞同就是不赞同。
唯一的差别大抵是,王芸是常年敬爱的老师。
她对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向来也都是爱屋及乌的。
她可以为她变出双重标准。
常年以为她还会和往常一样,反驳些什么,或是口是心非说点什么,可今天她沉默得有点久,久到她都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说这些。
她很清楚大小姐喜欢听什么,说点好听话跳过话题不就好了吗?
她正斟酌着要说点什么。
盛岁安这一次对她手臂施加力道,却并非抽手,而是借力起身。
她背对着她,身后长发晃晃悠悠向前迈开步子:“虽然我不知道王芸能做什么排除法,但是你觉得她知道,那她就应该知道。”
事实证明常年是对的。
但对的方式和盛岁安想象中不同,并非老师猜测学生喜欢什么项目,再根据学生喜好提出意见。
王芸手指曲起,在厚厚一沓已经写满的报名单上面轻轻一扣。
“只剩下一万米了。”
盛岁安瞳孔地震:“多少?!”
王芸满不在乎盛岁安是不是会报名,而是转而又不赞同目光看向常年:“常年,一万米是非常消耗体力的项目,虽然期中考已经结束,但奥数比赛并没有太多时间,我想你并没有时间,同时进行一万米和奥数比赛的练习。”
盛岁安不满道:“不练习也可以啊,运动会不向来都讲究重在参与吗。”
“盛小姐说得没错,的确是重在参与。”她把空白报名表往盛岁安面前一推,“你可以试试,如果能获得名次,您长姐应该会很高兴。”
“姐姐当然会为我高兴。”盛岁安一提起亲姐,便开始自信摇头晃脑。
常年有些想笑,问道:“所以你想好要报名一万米了吗?”
“..........”盛岁安轻咬下唇,不死心问道,“不是才刚宣布举办运动会,怎么会只剩下一万米?”
王芸推散面前一摞报名表:“热门项目都会来国家级优秀教练,自然一抢而空,剩下几个比较简单的项目,没抢到热门的就来碰运气,所以只剩下一万米。”
盛岁安肠子都有些悔青了,刚才她还在那里挑三拣四纠结,没承想不是她挑项目,而是项目挑她。
“盛小姐打算报名吗?”王芸又问道。
“我想想。”她扭头看向一旁常年,“你怎么想?”
早两年常年刚搬到傅家别墅,上下学要走的山路不止一万米,虽然走路和长跑有些区别,想要取得成绩不简单,但想要完赛就算不训练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盛岁安自然也是知道她情况的,所以没等她做出回答,便摆摆手道:“哎呀我问你干什么,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只有后半程可能肩膀上会多出个负重。”
常年发出一声轻笑:“我可以一万米负重跑。”
盛岁安怒道:“不许看不起我,五,三........一千米我还是能跑我的。”
“嗯你可以,所以要报名一万米吗?”常年故意在‘一万’上咬了重音。
“..........我再想想。”
她的确想和常年一起参赛,可不代表她真想成为她的累赘。
王芸没理会依旧纠结的盛岁安,目光又落在一旁常年身上,她道:“常年,一万米不是一千米,拿不到名次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与其浪费多余精力,不如专心准备之后的奥数竞赛。”
盛岁安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不是说好和稀泥吗,怎么专和她一个人的稀泥,对常年就是真的给出意见。
王芸说得一点没错,一万米不是一千米,如果拿不到名次,对常年来说就是纯消耗。
好朋友应该为好朋友考虑,而不是只是要求。
盛岁安已经决定要打退堂鼓,常年却握着她的手举到王芸眼前。
“王老师,我不觉得参加运动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想报名。”
她又扭头看向盛岁安,笑道:“要不要一起?”
盛岁安的愿意早就写在眼底,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