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否认如果没有我——”
“没有你的‘举荐’,我也可以找管家,或者求我妈冒着被辞退的风险替我引荐,我相信只要她看到我的成绩,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她做出考量的因素之中,从来都没有‘儿子的请求’这一项。”
“你,你简直没有一点良心!”
没有良心,她吗?
常年突然意识到与傅景的争论没有任何意思,它还没有与同好争高下带来的益处,只是与傻瓜在论短长的无力感,道理说完了对方也只会指责她‘你罪大恶极,为什么没有露出我想要的反应’。
好吧,成为他嘴里的疯女人又怎么了呢。
胜利虽然能一时爽,但并不能转化为实物的快感,浅尝辄止足矣。
简单来说她觉得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多刷几套题。
当然,考虑到她答应了盛岁安,所以不如陪她继续划几圈,或是回去泡温泉。
她不再关注傅景脸色变化,熟练地将五指插入缝隙,像是五爪鱼一样牢牢扣住盛岁安的手掌。
“走吧。”
身后傅景持续性破口大骂,对常年,对孙秀兰,对常月,从头到尾将她们□□羞辱了个遍,身旁盛岁安自然也没躲过。
盛岁安虽觉得意犹未尽,可还是尊重常年选择。
至少,这次她义无反顾选择了她,她很满足了。
不过。
她的母亲和妹妹都在傅家别墅,她和傅景彻底撕破脸,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盛岁安的思绪九曲十八弯,轻咬两下下唇,回到酒店房内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常年,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姐姐把你全家接到盛家别墅吧。”
常年没懂她的跳跃,疑惑道:“为什么?”
盛岁安用力拽了两下她的手,生气道:“你是笨蛋吗,傅景这么小肚鸡肠,肯定会报复你的!”
何兰原本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这会儿猛地抬头,皱着眉道:“发生了什么?”
常年言简意赅:“我和傅景撕破脸了。”
何兰似是有些惊讶,并非因为结果,而是诧异于结果来得太快,她神情中带着些许欣赏,点点头,直白道:“常小姐如果需要帮忙可以直接告诉我,大小姐会将你的家人接到安全的地方。”
常年却摇头。
盛岁安不满撞她一下,怒道:“你知道何姨主动说帮人多罕见吗?她在我姐面前说话可比我管用太多,你居然直接拒绝,不行不行不行。”
她使劲晃脑袋,将碍事的滑雪道具一一取下往地上丢,拿出手机就要给盛长平打电话:“宜早不宜迟,我给姐姐打完电话,再去给萧女士撒个娇,她不是傅景,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不会为难你家人。”
常年眼疾手快按掉没拨通的电话,无奈道:“真不用,萧女士是个很好的人,她不会因为傅景为难我的家人。”
盛岁安无法遮掩忧虑,皱眉道:“常年你一点都不了解萧女士,虽然她很喜欢做一些善事,可一旦事情可能会触及她的核心利益,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我知道。”
从萧晔对母亲伸出援手开始,常年就清楚地知道她无论做什么,都要得到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好处。
所以她才笃定即便没有傅景,只要她看见她的成绩,一定会帮助她。
当然,这样的认知也不妨碍常年铭记她的恩情,并认定无论客观事实如何,在她的眼里她永远都是好人,恩人。
如果有朝一日她被萧晔抛弃,只能说明她能够拿出的筹码,不足以支撑她豪赌一把。
但如果,她能给出她想要的东西呢?
常年喜欢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刚才还高兴你终于爆发敢和弱智傅景吵架,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结果还是这么轻信别人!”盛岁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目光随着她来回转动,看穿行动轨迹,精准抓住她的手掌轻轻一捏上头软肉,安抚道:“别着急。”
盛岁安怎么可能不着急,行差踏错孙秀兰和常月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万一傅老太为孙讨公道赶尽杀绝呢!
她不能坐视不理,常年不愿接受帮助,她就偷摸干涉。
她不想被看穿,面上又露出恶狠狠表情:“到时候你再找我哭,我肯定不理你。”
常年垂下眼眸发出一声轻笑:“我不会找你哭的。”
她想,她也不是对谁都喜欢明码标价的交易。
“因为只要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替她回答:“我知道你一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