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兰:大小姐,我觉得您应该再调查一下常小姐的生父。
*
套房自带温泉是室外露天的,天色已经黑了大半,照明依靠的是四周壁灯。
她们刚关上门,吹起的山风让两人同时瑟缩身子。
盛岁安没忍,大咧咧向好友靠去,就像是钻进姐姐怀里一样,直接与常年胸前皮肤紧紧相贴。
她自然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变成抱着她的腰,额头还在她肩膀轻蹭两下。
常年脸红到几乎可以滴血,想要推开她,却又怕动作太过不自然让人察觉到端倪。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脑袋,一遍遍告诉自己,拥抱是好友之间的正常举动。
好在盛岁安只是下意识拥抱,很快就发现真正的热源应该是面前温泉。
她握着她腰的五指微微收紧,直接将她向着水面方向一拽。
她腰间温度消失的瞬间,哗啦一声,盛岁安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她呼出一口气感慨道:“好舒服。”
她又对还呆站着的常年挥两下手:“快下来,别冻感冒了。”
分明是人造温泉,底部却并没有铺陈瓷砖,而是特意使用天然的石头伪装,让人觉得仿佛置身自然。
温泉池子不大,只有一米五左右的直径,水深也正正好是安全位置,但却不是安全距离。
盛岁安与她身高相仿,都是一米七左右,也就是说,她们一同下去,即便面对面靠着两侧,双方小腿也很有可能碰到彼此。
但如果是擦肩而坐,常年觉得那更不‘安全’。
常年抿抿唇表情腼腆,想到她即将和盛岁安泡一个狭小的温泉池子,免不了开始紧张。
她小步子挪到岸边,又小心翼翼向水面伸出两只脚试探,深呼吸几口也没敢整个人没入。
“你怕水吗?”盛岁安皱着眉头。
常年摇头:“不怕。”
“不怕还磨磨叽叽。”
盛岁安看她慢吞吞动作就着急,直接抓住她落入水中的脚踝向下用力一拽,常年猝不及防身子前倾,双腿已然被温暖包裹,浮力与抓在岸边的双手,成功让她停止下滑,可盛岁安不依。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紧紧抱住常年两条看似细长,实际满是肌肉的小腿向下硬拽:“快下来!”
常年可以轻松将她踹开,毕竟那贴着她腿部的柔软实在糟糕,但她一点不想伤到盛岁安,只能‘逆来顺受’,任由她把她自己整个人都拽到水下。
她及时摒弃,所以并未呛水。
结果‘凶手’反倒惊慌失措,连忙把她从水下捞起,把她鬓边湿润头发向耳后别去,摇晃她的肩膀惊恐道:“你是想一会儿正当防卫也把我按下去,还是想让我对法官大喊‘我差点被她急死才动手,所以也算正当防卫’。”
常年拨开她的手,表情有些无奈:“你刚才不还说恐怖,怎么自己又开始了?”
盛岁安理直气壮:“因为幻想就不该想通每个细节。”
常年笑道:“好好好。”
盛岁安左右端详确定她没事,总算松了口气,又开始拔高音量甩锅:“总之都怪你磨磨叽叽,否则我也不至于差点和法官面对面。”
常年:“..........都是我的错。”
盛岁安有不满:“你这样显得我在无理取闹。”
常年:?
她原来觉得自己有理吗?
常年搞不懂,试探性改口:“好吧,都是你的错。”
盛岁安头顶冒出两个问号,怒道:“你居然说都是我的错!”
常年:???
她没辙了:“那错误我和盛小姐一人一半。”
她实在没料到,盛岁安居然更接受这套说辞。
“唔,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一人一半,合理!”
她扭扭身子靠近已经找好合适位置的常年,手臂与她紧紧相贴还不够,又来回蹭两下。
晚风渐渐停止,太阳销声匿迹,常年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希望把这归咎为温泉所致,但心底有无法承认的清晰缘由。
盛岁安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穿过她的后背,揽住另一侧腰部在肚脐眼处扣紧,埋在她胸前的脸蛋像是对任何人不设防的婴儿。
红唇一张一合。
常年想,如果与她双唇相贴,是会让恐惧中的结局成真,还是和方才一样——她依旧会做出与她预料中截然不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