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觉得盛岁安有些奇怪，可一天平安结束，晚上两人‘庆功宴’十分正常，大小姐除了走神次数变多以外，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她解锁手机，调出两人对话框。

常年：(??3【（~）】晚安

盛岁安：？你这什么奇怪符号。

常年：盖着条纹被子的我。

盛岁安：........也没什么问题。

盛岁安：晚安！

盛岁安：[小猫盖被子.gif]

表情包里的小猫快速钻进被窝抖两下身子，脑袋靠着枕头闭上眼睛，头顶快速冒出‘ZZZ’符号。

常年不难把图片里的小猫想象成盛岁安，嘴角弧度也跟着柔和起来，她手指凌空轻戳两下表情，轻声道：“晚安，岁安。”

她太了解盛岁安生气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她记忆中得不到回应的画面太过清晰，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也免不了心脏微颤。

她很笃定自己不想回到过去，所以必须维持现在的平衡。

常年垂下眼眸的时候，屏幕已经自动熄灭。

她不再重复解锁，而是将它放到枕侧，现在已经可以断定盛岁安大概率没有生她的气。

那么，她心情不好，是因为盛长平在家里训斥妹妹？

应当不是为滑雪酒店的事，如果她当真会因没能让盛家明哲保身迁怒妹妹，便不会同意动用盛家公关在网上发布信息。

‘看不见’‘不参与’的装傻策略，才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好法子。

以及，常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算差，何兰不仅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颠倒是非黑白挑起姐妹情绪，她还会尽他所能缓和姐妹关系。

那盛岁安是为什么变得奇怪。

常年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到一个结果。

她的情绪变化，完全来源于期中考成绩。

至于为什么在假期结束前，盛岁安就开始变得奇怪，完全可以解释为——盛长平身为校董，想要提前知道成绩轻而易举。

原来如此。

常年盘腿坐在床上，盯着落灰墙壁露出恍然大悟表情。

高三了，她对期中考成绩感到苦恼，很合理。

*

第二天一早，常年包里装了一沓学习计划，心情罕见不错。

她面对萧晔露出的笑容，都比以往真诚几分。

“萧女士，早上好。”

萧晔捏着报纸的手指增加弯曲弧度微不可见，点头回以一个温和笑容：“早上好。”

她快速吃完早饭，中途压根没给身旁傅景一个眼神。

傅大少大抵是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假期过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破天荒没出去纵情声色，早上起床也非常准时。

他好像突然长了点脑子，但不多。

常年不高兴再观察他的言行举止，在傅家别墅的时候，也尽可能装作看不见对方。

然而，明明已经和她闹翻的傅景，不仅没有动不动为难她。

反倒展现出另一面，时不时目光往她身上瞟，偶尔会看得她浑身发毛。

昨天下午更是变本加厉，课间动不动‘路过’她的课桌。

他快速吃完早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模样慢条斯理，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活脱脱一个贵族公子哥。

如果忽略时不时侧目的眼神，倒也算完美。

他轻咳一声。

萧晔眼珠子都没抬一下，她道：“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老太太，告诉他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上学吗？”

他对萧晔态度就没好过：“你一个外人，别总想挑拨我和奶奶的关系。”

萧晔这次倒是微微抬起眼皮，没说话，只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傅景懊恼无比，抬腿踹了一下凳子，眼珠子直勾勾瞪着一旁常年，没好气道：“你到底走不走？”

常年本就不会和他计较，再加上心情不错，抬头回话的时候还弯弯眉毛，笑道：“马上。”

傅景眸子一闪，抬手抓抓后脑勺，竟然别开脸小声道：“算了，你慢慢来，我先上车。”

她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一旁萧晔依旧没说话，只发出一声轻笑。

常年懒得深究大少爷究竟什么心思，也没打算真如他所说放慢动作，他向来喜怒无常，前一秒说是‘先上车’，给人一种他会等她的错觉，极有可能下一秒就让她看车尾气。

常年连忙放下刀叉将唇边擦干净，拿着书包跑出去之前，还不忘朝着萧晔道：“萧女士，我先走了。”

萧晔刚点头，她又像风一样跑出去，自然不知道背后的女人盯着她，又和旁边的管家说了什么。

她放下报纸，管家便主动弯腰凑上前。

她声音不轻不响：“你说，她到底是聪明还是迟钝。”

管家如实回答：“常年小姐自然是极其聪明的，还很刻苦，在村镇中学那样的环境读书，转到安多斯成绩还能跟上。”

“你回避了我的问题。”

“萧女士，我不觉得在感情上迟钝是什么缺点。”

萧晔牙齿点点下唇，发出一声轻笑：“如果学不会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得到的资源，那只能说明不够聪明。”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那句可能得罪老板的‘她不是您’咽回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