縝央:“……真是个血腥暴力的世界。”
不过她还是在蝶屋躺了很多天,在这期间许多人来看过她。
蜜璃和忍不用说,基本上一有时间就来陪她聊天。
虽然忍总是阴阳怪气的,但縝央很开心看到这个鲜活生动的小忍,就像她们刚刚认识时那样。
自从香奈惠牺牲后忍就像变了一个人,把自己活成姐姐的样子,縝央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喘口气,继续活下去,却总是忍不住担心她。
往日任务总是太忙,匆匆相见也大多都是擦肩而过,互相点个头就又要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去。如今借着修养的机会,她总是变着法去招惹她,惹得她到最后一边喊着她有病一边快步离开。
看着她把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縝央松了一口气。
蜜璃简直就是个小天使,她每次来都会给縝央带许多好吃的,虽然有些被忍禁止还不能吃。这时候蜜璃就会一边遗憾一边将食物全部解决掉。
她每天兴致勃勃地跟她吐槽炎柱大人的训练有多么严厉,有一天突然跑过来告诉縝央,她自创了新的呼吸法,恋之呼吸。
縝央:“……”这对吗少女,怀着恋爱的心情杀鬼吗?
蜜璃幸福地眯起眼睛,“其实人家进入鬼杀队因为,想要找个比我更强的夫君!”
蜜璃:找老公.jpg
縝央:“咋这么聪明啊这小妮子,鬼杀队最不缺的就是又帅又强的男人了。”
系统:“你俩也算伯牙遇上钟子期了,来一曲高山流水吧。”
縝央掐掉系统的音响,“其实也不必局限于男人,你看我怎么样?”
系统:“……你能要点脸吗,人家是来找老公的。”
縝央:“又不影响,她老公有老婆了,她老公的老婆还没有老婆,他老公怎么这么自私!”
系统:“你能去找一下你师兄吗?”
縝央:“找我师兄干嘛?”
系统:“让他给你来一发溜溜梅(流流舞),你没事吧!”
说师兄师兄到,义勇来的时候,蜜璃刚走。时间管理大师縝央笑着招待了师兄。
义勇面对受伤的縝央,难得地说了人话,非常纯粹地关心了她,没有语出惊人。
他拿出一个熟悉的御守放在縝央手心,金灿灿的,上面绣着小狐狸的图案。
縝央捧着御守感动不已:“师兄,你是想把御守送给我,祈愿神明能保佑我吗?”
义勇呆呆的表情有些凝固,但还是顽强地说了下去:“不是,一年期满,这个御守该还回去了。”
縝央“……”把她的感动还给她!
突然手心里落下一个新的御守,蓝色雪花纹样,绣着小狐狸的图案。
縝央睁大了眼睛。
“这个才是送给你的。”义勇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我有向神明祈愿,希望你平安健康,顺遂一声。”
縝央愣怔片刻,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谢谢师兄,今年过年我会再为师兄求一个的。”
令縝央没有想到的是,实弥居然是最后一个来看她的。当时她已经能下地走路,正扶着病房的墙慢慢复健。
白色羽织在门外一闪而过。
“实弥!”
实弥的身影僵在门外,縝央缓缓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角,抱怨道:“是不是我没看到你你又要跑了?你怎么不来看我,太过分了!”
实弥将她扶回床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他揉了揉自己的白色短发,脸上闪过烦躁,动了动唇仿佛想说些什么。
縝央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你退出鬼杀队吧。”
縝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实弥破罐子破摔,无奈地看着她:“你的实力根本不行,这次只是打下弦三就伤成这样,以后碰到上弦了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就因为这个?”
縝央的态度让实弥心头火起,他再也忍不住,连珠炮似的发出一串质问:“什么叫就因为这个?你家庭美满,现在也没有被逼婚的压力了,回去当你的大小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哪天把命丢了你就甘心了?!”
縝央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以为你看到我的努力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小女孩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当上柱,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不是证明不证明的问题。”实弥烦躁地转来转去。
杏寿郎抱着縝央回来的时候,实弥是第一个看到的。当时的縝央双眼紧闭,胸膛毫无起伏。明明距离很近,他却怎么都听不到她的心跳声。
胡蝶忍惨白着一张脸将縝央推进手术室,深色的和服外衣脱掉,贴身的白色里衣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血红一片。
实弥站在手术室外面,巨大的无助感笼罩着他,他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是他唯一的弟弟玄弥要加入鬼杀队,他就算把他的腿打断,就算被怨恨也一定会让他退队。
怎么换成縝央,他就没有再果断一点再狠心一点呢?
縝央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连忙拉住他的手,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我有很重要的原因,不能告诉你。但我从加入鬼杀队到现在,从来没有后悔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实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久,是能彼此托付性命的存在。如果没有你在我的身后,如果没有你在道场等我回家。我可能会在某一次战斗中重伤到站不起来,就此放弃了求生的念头,早就毫无牵挂地死掉了。”
“谢谢你一直支撑着我,给我力量。我也想成为可以支撑实弥战斗到最后的力量,想和实弥永远这样并肩前行下去。所以,别再说让我退队这样的话了,好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縝央:……说点啥啊,不然她一个人推心置腹的,好尴尬啊。
半晌,实弥甩开了她的手,语气还是很硬:“你要是敢先死掉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