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举着喉镜,掰开縝央的嘴巴仔细观察着咽喉,“嗯,恢复得很不错,彻底失声的概率不大,平时要试着开口讲话啊笨蛋。”
縝央被迫仰着头,眼神呆滞,拒绝回应。
一边流口水一边发出“啊…啊”的声音也太像傻子了。
“好了,以后每周都要记得来复健哦。我已经交代小葵了,不要让她为难。”
縝央:“......嗯。”
对付縝央这种试图逃避的患者,小忍手拿把掐。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郁郁葱葱的密林间,一道身影极速穿梭在树影中,面容狰狞的恶鬼在奔跑中时不时向后瞟一眼,眼中全是惊惧。
直到很久都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身影,他才渐渐放慢了脚步,不住地回头观察。
“应该甩掉了吧......该死的猎鬼人,居然用稀血引诱我上当,头差点被砍掉,我要赶紧吃点人补充一下。”
话音刚落,周边的温度骤然降低。
他脑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想要逃跑,脚步还未抬起来,只感觉脖间一凉,随及视线天旋地转。
欸?他的脖子......被砍断了......剧痛后知后觉从脖颈断面传来。
他看到自己的血猛地飚出来,落在眼中将视线染红一片,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少女轻巧地落在地上,深蓝色披风高高翻起又落下,将制服背后大大的“灭”字掩盖。
“冰柱大人,六名受伤的队员已全部找到。”一名隐队员向縝央报告道。
“嗯。”縝央甩掉刀刃上的血,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有些滞涩:“带回......蝶屋......吧。”
隐队员显然已经习惯这位大人的说话方式,只耐心等她下完命令,领命退下。
縝央看了一会隐部工作,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鼻尖传来凉意,她愣愣地伸出手,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迅速融化。
下雪了。
冬天又来了。
縝央到家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她裹紧披风,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兜帽上融化,但因为披风防水,她身上半点没沾湿。
今年的冬天好冷,即使保持着全集中呼吸她还是觉得手脚发凉。她将有些僵硬的双手贴在脸颊边取暖,行至家门前,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縝央!你回来了。”
大雪天会自动刷新出来杏寿郎吗?
“炼…炼狱先生,有…什么…事……事……”縝央事了半天,最终还是闭嘴了,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来意。
“嗯,有些事情想要和縝央说,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两人还站在门口淋雪,縝央啊了一声,连忙打开大门,示意杏寿郎进去,引着他在茶室落座。
寒雪敲窗,内室燃着银炭。縝央将茶釜放置在风炉上,取出白瓷茶具,茶碗落于漆盘,釉色莹润。
杏寿郎未曾开口,只静静望着炉前煮茶的她,心下一片温软。
不一会,縝央将一杯热茶推至案前,细雾袅袅,茶香在室内散开。
“谢谢縝央。”杏寿郎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还不忘夸赞道:“大雪天能喝到一杯热茶,真是舒适啊!”
好久没有做过茶道了,还好她的手艺还在。
縝央不自觉露出笑容,难得的感觉气氛有些惬意。
“特意来找縝央……”杏寿郎放下茶杯,从身后抱出来一个素面的木箱递给她。
縝央这才注意到他还带了东西,是送给她的礼物吗?
她接过箱子打开,一缕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箱子里竟然是一套冬款袷小纹和服,雾蓝底色衬着月白,整件布面织着细碎卷边玫瑰小纹,在光线下漾出柔润光泽。
送……送她一套和服?
“这……这…送……”本就发音困难的她这下更是艰难了,字节卡在喉咙中,磕磕绊绊说不出来。
“嗯!是送给縝央的礼物。”杏寿郎的眼神清亮,澄澈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人。
“新年将至,近郊会举办烟火祭,我想和縝央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