縝央没想到,初次见到一直牵挂的师弟,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
柱合会议还未开始,天刚蒙蒙亮,众柱们已集合完毕。
红发少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由隐队员压制着跪在总部的院子里。不远处他带来的木箱里时不时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少年担忧地看过去,脸上的伤口又崩裂了。
她的师弟灶门炭治郎,是一个带着鬼的鬼杀队剑士。
众人正在讨论对他的处罚。
“袒护鬼的行为明显触犯了队规,只靠我们就能处理了,将他和鬼一起斩首!”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问,灶门炭治郎,你身为鬼杀队剑士,为什么要带着鬼一起行动呢?”
“不需要再问了……”
縝央没有参与审判,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左手扶在日轮刀刀鞘上,面色紧绷,不发一言。
这件事情,师父为什么不告诉她?
而且,縝央看着远离众人独自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为了维护带着鬼的师弟和同僚起争执,违反队规,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昨天晚上还在烦恼队员难管教,师兄身为柱却以身试法,关键是他还解释不清楚,怎么能不令人头疼呢?
不能理解义勇做法的人不止她一个,伊黑面色不善地从树上跳下来,矛头直指富冈。
“富冈也违反队规了吧?怎么处罚?他甚至没有被绑起来。”
縝央呼吸一窒,觉得昨天只担心队员质量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她被这一套连招打懵了脑袋的时候,灶门炭治郎解释了他带着鬼一起行动的缘由。
全家遇害,只剩一个被变成鬼的妹妹,为了让妹妹变回人类踏上了杀鬼的道路。
“祢豆子她没有吃过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她绝对不会伤人的!”
在一群毕生与恶鬼打交道的柱面前,少年的保证太过苍白无力。
他们都赌不起这个鬼不会伤人的可能。
果然,炭治郎的解释遭到了众人激烈的反驳,他的保证全被当成了对亲人的袒护。
縝央沉默了许久,突然在装祢豆子的箱子面前蹲下来,炭治郎紧张的目光立即扫了过来。
这个箱子的材质,是狭雾山才有的柳杉木。熟悉的清洌木香萦绕在鼻尖,她伸手轻轻覆在箱子上,里面的鬼似乎察觉到她没有恶意,渐渐停止了躁动。
她转头看向炭治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这个箱子,是鳞泷师父给她做的?”
炭治郎迷茫地和她对视,眼中浮现一丝希望:“……是…是的。”
“我明白了。”縝央低声道,她转身面向众人,将箱子和炭治郎护在身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主公大人还没有来,这件事应该等主公大人到了再做决定。”
系统:“你的立场就是把责任抛给主公吗?好软弱的立场。”
硬气了一秒钟的縝央:“这叫拖延战术,我算什么东西敢和群众的呼声对着干,迈出这一步已经是鳞泷师父给我的勇气了。”
没看到实弥的眼睛都快冒火了吗?!如果不是她先一步护住了箱子,他恐怕刚才就冲上来给妹妹鬼一刀了。
就在这时,主公驾到的声音犹如天籁,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縝央暗自松口气,回到队伍里。
主公一出场,大家都冷静了许多,对炭治郎处罚的讨论也不激烈了,都在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直到鳞泷师父的保证书被念出来。
“如果祢豆子攻击了人类,那么灶门炭治郎以及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将切腹谢罪。”
縝央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縝央:“我们狭雾山水呼组有个超棒的切腹派对,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系统:“宿主你被气疯了吗?这个时候就别讲地狱笑话了吧……”
縝央:“我能生什么气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被瞒的死死的,如果不是在任务期间暴露了,我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小的不懂事,大的也跟着胡闹吗?这种事情,切腹能解决问题吗?!”
以性命做抵押的保证是不能让人真正信服的。
唯有祢豆子通过不会攻击人的测试,将事实摆在大家面前,才能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