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客栈很安静。

灯已经灭了。

只剩窗外一点月光。

——

祁鸢躺在床上。

眼睛闭着。

呼吸却不稳。

——

她很久没有睡着。

——

脑子太清醒。

那句话一直在回——

“说了你会后悔。”

——

她翻了个身。

眉头皱着。

像在压什么。

——

然后——

她还是睡着了。

——

梦。

很快就来了。

——

这一次，不是碎的。

——

风很大。

不是夜市的风。

是——

高处的风。

冷。

带着一点刺。

——

祁鸢站在那里。

脚下没有街。

是——

空。

像一处悬崖。

或者更高的地方。

——

她低头。

看见自己的手。

——

握着东西。

——

一把刃。

完整的。

冷光在风里晃。

——

她的呼吸，很稳。

不像现在。

——

她抬头。

——

前面有人。

——

一个人。

——

站在她对面。

很近。

——

看不清脸。

——

但那双眼睛——

很熟。

——

祁鸢的心，忽然一紧。

——

她想开口。

却发不出声音。

——

那个人在看她。

没有动。

没有退。

——

像在等。

——

等她做什么。

——

祁鸢的手，慢慢抬起来。

——

不是自己想抬。

是——

身体在动。

——

她想停。

却停不下来。

——

她的手，伸过去。

——

触到那个人的肩。

——

很轻。

——

那一瞬间——

时间像慢了。

——

风停了一下。

——

那个人看着她。

没有躲。

——

祁鸢的心，猛地一沉。

——

她知道——

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

她想收手。

想退。

想喊。

——

可她动不了。

——

手，已经——

用力。

——

# 推。

——

“不要——！”

——

祁鸢猛地惊醒！

——

她从床上坐起来！

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

她的手，还在空中。

像刚才那一下——

还没停。

——

房间一片安静。

——

没有风。

没有悬崖。

没有那个人。

——

只有她自己。

——

“……”

她的喉咙发紧。

说不出话。

——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

那只手。

刚才——

在推人。

——

她的手，开始发抖。

——

“……不是梦。”

她低声说。

——

那不是梦。

——

那是——

她做过的事。

——

她忽然站起来。

动作太急。

椅子被撞倒。

“砰”的一声。

——

她没有管。

直接冲到桌边。

——

那把残刃还在那里。

——

她一把抓起！

——

指尖收紧！

——

一瞬间——

那种熟悉感猛地涌上来！

——

比之前更强！

更清晰！

——

她的呼吸乱了。

——

“我推了谁……”

她低声说。

——

脑子里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