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

——

就差一点。

——

她闭上眼。

想再看清。

——

可下一瞬——

门被推开。

——

“祁鸢。”

——

夙澜站在门口。

——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

她的状态——

不对。

——

祁鸢没有回头。

她站在那里。

背影绷得很紧。

——

“你来了。”

她说。

声音有点哑。

——

夙澜走进来。

没有靠太近。

——

“做梦了。”

他说。

——

祁鸢笑了一下。

很轻。

“你怎么知道？”

——

夙澜没有回答。

——

祁鸢慢慢转过身。

——

她的眼睛，有点红。

不是哭。

是——

压不住。

——

她看着他。

一步一步走近。

——

“我刚才——”

她开口。

声音低。

——

“梦见我推人。”

——

空气一瞬间沉下去。

——

夙澜的目光，微微一紧。

——

祁鸢盯着他。

没有移开。

——

“你知道是谁。”

她说。

——

不是问。

是肯定。

——

夙澜没有说话。

——

祁鸢笑了。

笑意很淡。

却有点冷。

——

“你一直知道。”

——

她又往前一步。

——

“那我问你——”

——

她停在他面前。

距离很近。

——

“我推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

却压着。

——

“是不是你？”

——

这一句话。

落下。

——

空气彻底安静。

——

夙澜看着她。

没有动。

——

祁鸢盯着他的眼睛。

一秒。

两秒。

——

她看见了。

——

那一瞬的——

# 沉默。

——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

“……原来是你。”

她低声说。

——

她的手，微微收紧。

残刃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

夙澜终于开口。

“不是。”

——

还是那句话。

——

祁鸢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却没有一点轻松。

——

“你每次都这么说。”

——

她后退一步。

——

眼神慢慢变冷。

——

“可你每次——”

她盯着他。

——

“都晚了一步。”

——

空气一滞。

——

夙澜的目光，骤然沉下去。

——

祁鸢没有再问。

——

她转身。

走到窗边。

——

夜色很深。

——

她看着外面。

很久。

——

手里的残刃，还在。

——

她忽然低声说：

“如果是你。”

——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

——

“你为什么不躲？”

——

这句话。

不像质问。

——

更像——

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疑问。

——

屋里没有人回答。

——

夙澜站在那里。

没有动。

——

他的手，慢慢收紧。

——

指节泛白。

——

却没有开口。

——

风从窗外吹进来。

——

祁鸢闭上眼。

——

那一瞬间——

她又看见了。

——

那个人。

站在她面前。

——

没有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