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

天边泛出一点冷白。

——

客栈外，比夜里更安静。

——

祁鸢站在窗边。

没有睡。

——

她的手，还握着那把残刃。

——

“它在安静。”

她说。

——

夙澜站在不远处。

“你稳住了。”

——

祁鸢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刃。

轻轻一笑。

“暂时。”

——

她话音刚落——

——

空气。

忽然变了。

——

不是风。

不是气息。

——

是——

静。

——

整条街。

像被什么压住。

——

祁鸢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

——

“这次不一样。”

——

夙澜已经看向外面。

——

“不是来试探的。”

他说。

——

话音未落——

——

楼下。

有人开口。

——

“祁鸢。”

——

声音不高。

却清晰。

——

像直接落进她耳中。

——

祁鸢的手，微微一紧。

——

她被叫了名字。

——

不是猜。

不是试探。

——

是——

确认。

——

她慢慢转身。

看向楼下。

——

客栈门口。

站着一个人。

——

白衣。

无尘。

——

不像夜里那些人。

——

像——

来“收东西”的。

——

祁鸢笑了。

“你找我？”

——

那人抬头。

看着她。

——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残刃上。

——

停了一瞬。

——

然后。

他说：

“跟我走。”

——

没有解释。

没有威胁。

——

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

祁鸢挑眉。

“凭什么？”

——

那人没有动。

——

只是看着她。

——

“你已经暴露了。”

——

祁鸢的笑，慢慢收住。

——

“暴露什么？”

——

那人语气平静。

——

“你是谁。”

——

空气一瞬间沉下来。

——

祁鸢没有说话。

——

她看着他。

——

那人继续：

“你不该在这里醒。”

——

“更不该——”

——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手中的残刃上。

——

“重新握住它。”

——

祁鸢的心，轻轻一沉。

——

她没有表现出来。

——

只是笑了一下。

“听起来，我挺重要？”

——

那人没有否认。

——

“你本来就重要。”

——

这句话落下。

——

空气更冷。

——

祁鸢慢慢走下楼。

——

她没有急。

——

一步一步。

——

直到——

站在那人面前。

——

距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