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鸢的手——
猛地一顿。
——
她咬住牙。
——
“我撑不住。”
——
她说的是实话。
——
这不是战斗。
——
这是——
被规则压制。
——
她现在能做的,不是打。
——
是——
不崩。
——
夙澜没有再说话。
——
他向前一步。
——
站在她前面。
——
这一刻。
他终于——
不再收。
——
“你们要她。”
他看着白衣人。
——
“问过我了吗?”
——
空气一瞬间——
变了。
——
不是压制。
——
是——
反压。
——
一股更深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
不是爆发。
——
是——
释放了一部分。
——
白衣人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
“你……”
——
他没有说完。
——
却已经明白。
——
“原来如此。”
——
祁鸢在他身后。
——
她看着这一幕。
——
第一次。
有点愣。
——
她一直知道他不简单。
——
但——
不是这种“不简单”。
——
那股压在她身上的力量——
开始被顶开。
——
一寸。
一寸。
——
她的呼吸慢慢顺回来。
——
她看着他的背影。
——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
他当年,是被她推进去的。
——
可现在。
——
他还能站在这里。
——
挡在她前面。
——
祁鸢的手,轻轻一紧。
——
残刃在她掌中震了一下。
——
这一次——
不是引导。
——
像是在——
响应。
——
白衣人看着夙澜。
沉默了一瞬。
——
然后说:
“你护不住她。”
——
夙澜:“你试试。”
——
空气再一次绷紧。
——
但这一次。
——
不是他们压她。
——
是——
两股“规则”在对撞。
——
祁鸢站在中间。
——
呼吸很慢。
——
她看着自己的手。
——
刚才那一瞬。
她差点崩。
——
是他拉住了。
——
她忽然低声说:
“我不走。”
——
声音不大。
——
却清晰。
——
白衣人看向她。
——
祁鸢抬头。
——
眼神稳住了。
——
“你们要的是以前的我。”
——
她说。
——
“可我现在——”
——
她握紧残刃。
——
“还没想起来。”
——
空气一静。
——
白衣人盯着她。
——
很久。
——
然后——
他说:
“那我们等。”
——
这句话,比动手更危险。
——
祁鸢的心,微微一沉。
——
白衣人转身。
——
“撤。”
——
所有气息——
一瞬间收回。
——
压制消失。
——
客栈归于死寂。
——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只剩满地狼藉。
——
祁鸢站在那里。
很久。
——
她的手,慢慢松开。
——
然后——
又握紧。
——
“他们会再来。”
她说。
——
夙澜:“会。”
——
祁鸢看着他。
——
“那你呢?”
——
夙澜没有回答。
——
祁鸢却忽然笑了一下。
——
“你这次没躲。”
——
她说。
——
夙澜看着她。
——
祁鸢低声补了一句:
“也没退。”
——
空气一静。
——
她转身。
走向窗边。
——
天已经亮了一点。
——
她看着外面。
——
声音很轻:
“那下次——”
——
她顿了一下。
——
“我也不退。”
——
风从窗外吹进来。
——
她站在光里。
——
像刚刚决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