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

风很轻。

——

祁鸢没有睡。

——

她坐在窗边。

——

手里没有刀。

——

桌上有。

——

她没有碰。

——

只是看着。

——

看了很久。

——

像是在等。

——

等什么？

——

等自己做决定。

——

她抬手。

——

慢慢握紧。

——

第一下——

正常。

——

第二下——

慢了一点。

——

第三下——

提前。

——

节奏——

还在乱。

——

她低声说：

“还是在。”

——

她没有烦。

——

反而——

很冷静。

——

她转头。

——

看向那把残刃。

——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来。

——

“如果顺着它——”

——

她没有说完。

——

但她已经知道答案。

——

会更稳。

——

她站起身。

——

走过去。

——

手停在刀上方。

——

没有立刻碰。

——

她在想一件事——

——

“如果我主动用那种状态，会发生什么？”

——

空气很安静。

——

她忽然笑了一下。

——

“试一下。”

——

下一瞬——

她的手落下。

——

“嗤——！”

——

刀——

出鞘。

——

这一次——

完全没有失控。

——

没有抢先。

没有偏差。

——

顺。

——

顺到极致。

——

祁鸢的呼吸——

一瞬间稳住。

——

她低头。

——

看着自己的手。

——

指尖——

完全服从。

——

“果然。”

她轻声说。

——

这一刻——

她的眼神——

又变了。

——

不是冷。

——

是——

更纯粹。

——

像剥掉了什么。

——

只剩下——

“效率”。

——

她抬手。

——

轻轻挥了一下刀。

——

“嗤——”

——

空气被切开。

——

没有余波。

——

没有浪费。

——

完美。

——

祁鸢站在那里。

——

安静了一瞬。

——

然后说：

“这样更好。”

——

她没有停。

——

她再动。

——

一步。

——

再一步。

——

她的身形——

越来越轻。

——

像要融进空气里。

——

就在这一刻——

——

“祁鸢。”

——

声音从门口传来。

——

她的动作——

没停。

——

只是慢了一线。

——

她转头。

——

看过去。

——

夙澜站在那里。

——

看着她。

——

眼神很深。

——

他一眼就看出来——

——

她现在的状态。

——

不对。

——

祁鸢看着他。

——

微微歪头。

——

“你来了。”

——

语气很轻。

——

太轻了。

——

像没有重量。

——

夙澜走进来。

——

没有靠太近。

——

停在一个距离。

——

“你在用它。”

——

祁鸢：“嗯。”

——

她没有否认。

——

“效果很好。”

——

夙澜没有说话。

——

只是看着她的手。

——

那把刀。

——

太听话了。

——

这不是好事。

——

祁鸢看着他。

——

忽然说：

“你要试吗？”

——

夙澜：“试什么？”

——

祁鸢轻轻抬刀。

——

指向他。

——

动作很稳。

——

很自然。

——

“我现在的状态。”

——

——

空气一瞬间紧了。

——

夙澜没有退。

——

他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