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都走远了,还是停下脚步,好心给他们解释:“是结界打下的烙印,为了保护春雪城,不会出事。”
姑娘和同伴呛到一半被声音打断,凶巴巴的表情还没换过来,叉着腰转身朝说话的人望去。
见是个气质内敛,长相秀美的女人,还是名剑修,她腰上的手顿时卸了力气,连嘴都结巴起来,硬瞪着人,却一点威慑力没有,干干“奥”了一声。
楼千觞见是个俏生生的年轻姑娘,柔和笑了下,转身离去。
“真没出息,看见剑修我们琚大小姐就愣住了,怎么不见对我们这样?”
“要你管!你是剑修吗就叫,人家知道雪花是什么,你知道吗就说我,蠢货。”
“你——哼我不和你计较,只是我说,一路你跟个拖油瓶一样,给我们带了多少麻烦,你有半点愧疚吗?”
“需要我愧疚,当初你们可是争着做我护卫的,现在真面目暴露了?”
后面的小年轻又吵开,楼千觞听着个个中气十足的喊声,摇摇头笑笑走进一家客栈。
和泰客栈,还是师兄写信特意推荐给她的,据说卫生能做到纤尘不染,打坐修炼连一层的动静都听不到,雪水泡的茶清香无比,除了价格贵点,没有任何缺点!
最后一点,对楼千觞更算不上什么了。
她就没有差钱的时候,离雾真君坚持徒弟方方面面都不能受苦的原则,宴月章和楼千觞从小都是要什么有什么。
等到长大以后,大雍朝、金阙宗、扬青宗私下送的更不止一星半点。
不是夸张,楼千觞储物袋里的钱财足以养活修真界一个二流宗门还有盈余。
“三间上房,”楼千觞拍出师兄随信附赠的会员玉牌,学师兄财大气粗。
店家抬头正眼问:“二楼临街相连的三间,如何?”
楼千觞微一颔首。
“冰二,带路!”
店家朝后面喊完人,立即“唰唰”拿起毛笔,隔空在桌上挥舞,
他顶上墨痕萦绕的大屏上很快浮现几行小字,拂去名字,由原来的二楼上房仅剩五间改为两间。
楼千觞往大屏上多停留几秒,心道能在春雪城做生意的果然都是能人。
以浮影术改创水墨大屏,这想法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让扬青宗借鉴一下,剑术对练的时候就用这个播报人员。
“您跟我来,”冰二是个穿短衫的姑娘,柔柔对楼千觞一笑,领着人边上楼边推销菜色。
“西北风、十二月花、冰鱼是我们店根据春雪城特色所创的招牌菜,每一位客人来我们这儿都要尝尝再走。”
楼千觞听她念邪术口诀似的报菜名,忍不住头大,除了冰鱼根据菜名她大概猜得出就是冰鱼,至于别的都是什么啊!
“三道招牌菜,具体都是吃些什么?”
冰二推开房门,交给她一把钥匙,然后娴熟取水倒茶,等茶到了楼千觞手里,她才细细解释:“极北之地常年刮寒罡风,旁人只知风,唯有春雪城的人知道,这风里长着一种草。”
楼千觞从前没来过极北之地,还真讶然问她:“什么草?”
风里竟然还能长植物?根往哪插,空气吗?
“名字很朴素,就叫风草,”冰二注意到她没动茶水,于是边倒酒边说:“如针般细长的灰草,汲风中碎冰碴生长。”
“味道是冰甜的,西北风是个笑称,姑娘不觉得有意思吗?”
楼千觞喝了酒,很是赞同,“确实有意思,那十二月花又是什么?”
她小小开玩笑,“总不能是十二月开的花。”
冰二笑弯了眼,唇瓣浅浅抿起,“和姑娘想得差不多呢,极北之地每一座雪山山头,都长满了月白色的透明花,每到子夜圆月高悬之时,花就会朝向月亮的位置开放。”
“月光朗照下,花瓣如冰晶晶莹剔透。”
楼千觞好奇心满足了,不再多问,冰鱼她要自己猜,看看到底是不是顾名思义的冰鱼。
修真界按照方向分四地,除了极北之地她没来过,不了解这边的风景民俗,别的地方历练接罪刑崖的通缉令都去过。
都没有极北之地这么有趣,奇花异草令人神往。
“我喝的酒呢?清冽异常,入口是无味的冰凉,再感是沁甜,回味后却是苦涩绵延。”
楼千觞品完酒,细细和她说感受,“我可没在别地尝过类似味道。”
冰二用冰盏斟满酒,素手轻推过去,温声细语道:“雪山内有冰窟,我们都是用雪做酒,冰窟酿酒,味道自然特别。”
“姑娘若能多停留几日,可以慢慢感受城内风景,我们客栈也有导游服务哦。”
楼千觞为她的敬业叹服。
冰二推门下楼,带着一长条单子进厨房。
刚才那位姑娘可是点了不少好酒好菜,还有歌舞服务。
真是位心善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