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她睁开眼睛。清韵真人拿着测灵针放在她的丹田上方。测灵针亮了起来——光芒不算很亮，但很稳定，像一盏被调到了合适亮度的台灯。光芒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很纯，没有杂色。

清韵真人看了看测灵针，又看了看孟小鱼，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的灵气储量。”清韵真人说：“比上次测试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纯度从乙等提升到了甲等。你用了什么方法？”

“我……在丹田入口处加了一个灵气漩涡。”孟小鱼说：“让灵气减速之后再进入丹田，转化效率提高了。”

清韵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翻开孟小鱼的笔试卷，看了最后一道简答题。她看得很仔细，目光在“漩涡节点法”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好几秒。

“这个方法。”清韵真人合上试卷，看着孟小鱼：“是你自己想的？”

“我是在画符箓的时候想到的。符箓里的灵气在转折节点处减速停留，然后重新加速，效果会更好。我想，练气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清韵真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了一丝温度。不是那种热烈的、夸张的赞许，而是一种温和的、含蓄的认可，像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不烫，但暖。

“理论是对的。”清韵真人说：“但你的实操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灵气运行有阻滞。”清韵真人的手指在孟小鱼的肩膀上点了一下：“这里，夹脊穴。灵气经过这里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和不畅。你自己感觉到了吗？”

孟小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运转灵气时的感觉。确实，灵气经过后背中间那个位置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要用力“推”一下才能过去。她一直以为那是正常的，现在才知道，那叫“阻滞”。

“感觉到了。”

“这是你修炼时间不够长、经脉还没有完全打通的缘故。”清韵真人说：“不是大问题，多修炼、多运行周天，自然就通了。但这次的实操考核，因为这个阻滞，你的成绩会受到一些影响。”

她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评级。孟小鱼探头看了一眼——乙上。

乙上。不是甲等，也不是乙中，是中间偏上。她的储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纯度达到了甲等，但因为经脉阻滞，灵气运行不够顺畅，综合评定是乙上。

清韵真人把成绩单递给她，补充了一句：“你的方法很好，潜力很大。把经脉打通，你就是甲等。”

孟小鱼接过成绩单，点了点头。乙上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差的。而且清韵真人说了——“潜力很大”。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她心里，被阳光和水分滋养着，慢慢地发芽。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练气课——乙上（灵气储量和纯度优秀，但经脉有阻滞，大有可为）。

大有可为。她在这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上：每天多运转三个周天，重点冲击夹脊穴。

四

期中考试的成绩，在三天后全部出来了。

孟小鱼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成绩单，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符箓课：甲上。

体修课：甲上。

灵兽课：甲中（笔试满分，实践扣了分，碧鳞真人批注：灵兽亲和度良好，但灵兽语发音不够标准：“嘶”音发成了“丝”音，需要多加练习）。

丹术课：甲中（笔试满分，实操扣分，丹霞真人批注：理论扎实，思路清晰，但火候控制不够精准，灵药投放时机有偏差。建议多观摩高年级炼丹，积累经验）。

御风术：丙下（恐高，灵气中断，从三十丈坠落。御风真人批注：心理障碍，建议进行脱敏训练）。

练气课：乙上（灵气储量和纯度优秀，经脉有阻滞，大有可为）。

五门课，两个甲上，两个甲中，一个乙上，一个丙下。六门课——她把练气课也算进去了，虽然不是必修的五门之一，但她觉得练气是所有课程的基础，不能落下。

她把成绩单上的数字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年级排名——她不知道具体的名次，但何荷花帮她去教务处看了一眼。

“第九名。”何荷花走回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年级第九。”

全年级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