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她说:“符箓可以让我做到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不只是你做不到的事情。”何荷花把记录本合上,看着她,目光认真而严肃:“是很多比你修为高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练气四层的水箭术——你知道我们学校六年级的学生,有多少人能发出练气四层的水箭术吗?”
孟小鱼摇了摇头。
“不到一半。”何荷花说:“六年级,十二岁,练了六年,不到一半的人能发出练气四层的水属性攻击。你九岁,练气二层,通过一道符箓做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铭文的力量。”
测试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孟小鱼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老人。老人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但面色红润,没有一丝皱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布料的光泽和质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货。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年轻人的亮是表面的、浮躁的、像水面上的光——而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像深水里的暗流一样的亮。
三个测试精灵同时飞了起来,身体的光芒变得格外明亮。
“院长好!”它们齐声喊道,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三倍。
院长。孟小鱼愣了一下。这所学校的院长?她来青云小学三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院长。院长的名字她倒是听说过——太虚真人,据说已经活了两万年,是青云地区修为最高的人之一。他平时不在学校,据说在某个深山老林里闭关修炼,一年只回来一两次。
太虚真人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落在地上的时候,孟小鱼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站不稳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地的脉搏一样的震动。
他走到测试平台前,低头看着那张乌龟符。符纸上的乌龟还在发光,两颗金色的眼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嘴巴微微张着,像在对他笑。
太虚真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枯瘦的、像树枝一样的手指轻轻触了触符纸上的乌龟。他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符纸上的乌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亮了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亮,亮得像一颗小太阳。整个测试室被照得通明,连墙壁上那些灵石都在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
然后光芒熄灭了。太虚真人收回了手。
“这道符……”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叫什么名字?”
孟小鱼张了张嘴,想了一下。她一直叫它“乌龟符”,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它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龟甲水箭符。”她说。
太虚真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符纸上移开,落在孟小鱼脸上。那双两万年的眼睛看着她——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更柔软的、像长辈看晚辈一样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孟小鱼。”
“孟小鱼。”太虚真人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味道:“鱼。水属性的鱼。”
“嗯。”
“这道符里的那个漩涡节点——是你自己设计的?”
“是我画乌龟符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打了个喷嚏,笔歪了,然后就画出了一个漩涡。”孟小鱼老实地说。
太虚真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孟小鱼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笑。
“打喷嚏……”他说:“有时候,一个喷嚏比一百次刻意为之更接近道的本质。”
这句话,白鹿真人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