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何荷花站在旁边，被另一群同学围着。她的应对比孟小鱼更老练，说话的语气平淡而从容，像在做一场产品发布会。有人问她何氏铭文公司的新产品，她详细介绍，条理清晰，数据准确，像在背一份精心准备的稿子。有人问她比赛的细节，她一笔一画地回忆，把每一个转折节点、每一条灵气路径都讲得清清楚楚。

“何荷花，你以后会继承你家的公司吗？”一个男生问。

“会。”何荷花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但我要先把铭文学好。没有真本事，继承什么都是空的。”

人群外面，白鹿真人站在礼堂的门口，光溜溜的脑袋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三万年的眼睛——在看着孟小鱼的时候，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暖的光。那种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月亮的光，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安静的、像一盏被点亮了三千年的灯的光。

他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孟小鱼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三万年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这片土地的心脏上。

一周后，总校的老师来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擦拭了三万年的宝石。孟小鱼站在校门口，身边是校长、白鹿真人、何荷花，还有几个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一辆悬浮车从远处驶来，车身是深蓝色的，车门上印着“青云总校”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车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住。她的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很冷，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冰。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比常人大一些，在某些光线下会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深邃的、看不见底的颜色。她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是青云总校小学部的教务主任，道号静玄。”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一台被调好了音准的钢琴，“我来接孟小鱼同学和何荷花同学去总校报到。她们被选入了青云地区才俊集训队，将在总校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才俊集训队？”校长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那可是青云地区最高水平的小学生集训营。每年只选拔二十个人。”

“是的。”静玄真人点了点头，“今年，青云小学有两位同学入选。这是青云小学建校以来的第一次。”

校长转过身，看着孟小鱼和何荷花，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

“你们俩，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们青云小学丢脸。”

“是。”孟小鱼和何荷花同时应道。

静玄真人看了看手表，抬起头，目光在孟小鱼和何荷花脸上扫过。

“给你们一个小时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出发。”

孟小鱼跑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帮她把行李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