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星球上也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小女孩吗?那个小女孩也扎着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红色的气球,仰着头问妈妈——“星星上面有人吗?”她的妈妈也笑了,说“不知道呀,也许有吧”。她也说“那我长大了要坐火箭去星星上面看看”。她的妈妈也说“好,妈妈等你”。
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她还在吗?她的妈妈还在吗?她长大了吗?她坐上火箭了吗?她飞到星星上面了吗?她看见星星上面有什么了吗?她看见修仙者了吗?她看见灵能炮了吗?她看见星核被摘走、星球死去、城市陷入黑暗、所有人无声地死去——她看见了吗?
孟小鱼闭上了眼睛。
国都,比孟小鱼想象的大,比孟小鱼想象的亮,比孟小鱼想象的冷。
飞舟降落在国都的中央广场上。广场很大,大到能并排停一百艘飞舟。广场的地面是白色的,不是石头的白,不是玉的白,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光一样流动的、半透明的、会呼吸的白。广场的四周是高耸的建筑,建筑的外墙是玻璃的,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面一面巨大的、被竖立在地面上的镜子。建筑的顶部有符文在发光,金色的、银白色的、淡蓝色的、翠绿色的、火红色的——各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种梦幻般的、五颜六色的、像被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的颜色。
孟小鱼站在广场上,仰着头,看着那些建筑。它们很高,高到她的脖子仰酸了还看不见顶。它们很亮,亮到她的眼睛被晃得眯成了一条缝。它们很大,大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巨人国的蚂蚁,渺小的、微不足道的、随时可能被踩死的蚂蚁。
“看什么呢?”何荷花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国都的地图,“走了,去酒店。报到之后还有几场表演热身赛,别迟到了。”
“表演热身赛?”孟小鱼问。
“嗯,全国大赛正式开赛之前,每个地区代表队要派选手参加几场表演赛,给观众热热身,也给我们适应一下赛场。”何荷花收起手机,看着孟小鱼,“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晕舟。”
“你上次坐飞舟的时候没晕。”
“这次晕了。”
何荷花看着她,没有拆穿。她伸出手,拉了一下孟小鱼的手腕,她的手是凉的,但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她走丢一样。
“走吧。”何荷花说,“晕舟的话,到了酒店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孟小鱼跟着她,走进了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