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你还没好。”
季逢川还是不在意:“差不多了,本来也不严重。”
医生说要静养一周,可季逢川三天就在家里胡闹了,宋炎问:“是店里有什么事等着你处理吗?你那朋友不能帮忙吗?”
“帮不了,”季逢川说,“他有他该做的事,我有我该做的事。”
宋炎拧眉道:“你该休息!你腿都站不直吧。”
“呦喂,”季逢川又从超市购里摸出一瓶可乐推到他手边,“担心我?”
“想多了。”宋炎违心地说,手指捏紧了勺子把。
也许是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季逢川会在他家叨扰七天,现在只三天就要走了。也许是不喜欢季逢川的工作,宋炎心里突然烦躁,失去了食欲。
吃完最后一口饭,宋炎说:“你做饭这么好吃,开个餐馆应该也挺赚钱的。”宋炎建议道。
季逢川发出一声见到小孩子说一加一等于三时候的那种笑:“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宋炎不喜欢季逢川把他当小孩,抬头怒视着他。
“我报仇总要知道仇人的动向,”季逢川轻描淡写地说,“这种地方信息最多了。”
宋炎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一个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
一个他们两个互相约定所以才密切交往的理由。
他艰涩地开口:“那报完仇,是不是你就不用在这种地方了?”
季逢川歪歪头:“怎么?怕我这个混混给你惹麻烦?”
“你会吗?”宋炎盯着他问,“你会让麻烦找到我吗?”
季逢川舔了舔虎牙,没吭声。
一阵默认般的沉默里,宋炎的心情逐渐变好:“你晚上在店里工作,白天还会回来的吧?”
“不会。”季逢川偏开脸。
“你不是有洁癖吗?”宋炎坏心思地提醒他,“和那个人住的到一起?”
“我住店里。”季逢川起身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好了,别探我底了,有人来接我了。”
饭还没有吃完,那个叫大召的恶心男人就开着那辆他们去露营的奥迪接走了季逢川,宋炎给他拿了六天的换洗衣服,可季逢川三天就走了。宋炎帮季逢川提着包,想扶他下楼,可季逢川接过包自己背上,下楼的脚步和平时毫无异样。
宋炎没忍住叫他:“你悠着点!”
季逢川懒散地背对着他摆摆手,下楼梯的动作依然我行我素。
宋炎从大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他的小屋,房间的味道证明有个人住进了他这间从未有外人踏足过的小屋。
季逢川不仅改变了房间的味道,还收拾了他的桌子,书架也重新整理过,整个房间井井有条的。
确实事儿!一点脏乱也见不得。
宋炎坐在床上,他没季逢川那么矫情,床单被罩懒得换了,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
靠窗的墙角有处蜘蛛网,季逢川竟然也给扫了干干净净。
宋炎有点想笑,听见大门吱呀一声,他猛地坐起身,季逢川居然又回来了。
“忘东西了?”宋炎说。
季逢川面露难色:“你不说我也没那么膈应,你一说,大召的味儿就熏得我头疼想吐。”
他换了鞋,又踩着毛绒拖鞋走进宋炎的卧室,穿着棉袜的脚踢踢宋炎垂在床边的小腿:“起开,有没有眼力见,给我让个地儿啊。”
宋炎往旁边挪了半人位,季逢川就坐下来,翻身上床靠在床头,左脚搭在了宋炎大腿上。
宋炎低头看着他肿胀的脚踝。
季逢川晃晃脚:“疼。”
季逢川从没在他面前这样示弱过,宋炎心一下就软了,手轻轻拂过他的伤口,心疼地拿喷雾小心地喷,又用暖手宝捂着:“给你说了悠着点你不听。”
季逢川左腿搭在他腿上,右腿屈膝踩着床,抬起来轻轻点点他的脸:“呦,小屁孩还教训起我来了。”
宋炎握住了他不安分的脚掌。
被人这样用脚踩脸,宋炎却没有一丝反感,季逢川连袜子上都是迷人的白茶味。
他的脚从脸颊一点一点地下落,宋炎被他踩得上半身轻轻地晃,脚掌落在宋炎胸口,季逢川轻轻蹬他一下:“嗯?给你说话呢。”
“别总用教训的口气跟我说话。”宋炎盯着他的眼睛。
季逢川的瞳孔很黑,像黑宝石,深邃而优雅,说话语气总是不着四六,凶起来的时候又让宋炎浑身紧绷。
充满了矛盾感,宋炎难以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季逢川想了想,“宋炎?小宋?还是……二火?”
他拽住宋炎的衣领,每说一个称呼就拉近宋炎一点,说到二火的时候一用力,两人的呼吸就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季逢川的脸就算贴近了再贴近了也还是好看的让人呼吸停顿,宋炎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倾斜上半身,目光钉在季逢川红润的嘴唇上。
季逢川用的他的牙膏,草莓味的。
“你怎么了?”季逢川的目光吸住了宋炎所有的视线。
宋炎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嗯?”
“看起来好像很想让我把你绑起来。”
宋炎沉浸在草莓味和白茶味的气味中,猛然发现季逢川身上的味道并不是白茶味,而是他的草莓牙膏味,自己身上才是季逢川的白茶味。
三天的相处,他们互相染上了对方的味道。
宋炎眼前一花,用力把季逢川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