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他们送到宋炎家楼下,离开时看季逢川的表情跟看变态没两样,估计是以为他一个男的居然引诱未成年搞同性恋,充满正义地想举报,但季逢川眼神太狠,他又灰溜溜地赶紧跑了。
宋炎说冻得走不动,季逢川嘴里说给他叫个跑腿拉板车拉回家,实际上已经自觉地蹲在了他面前。到家门口宋炎动作一僵,连装模作样都凝滞一瞬,季逢川背着他都感觉到了,咬牙切齿地问:“你不会是没带钥匙吧。”
宋炎:……
他又往季逢川肩膀上埋:“冷。”
“别装了你!”季逢川放他下来,大衣铺在三楼台阶上,季逢川让他坐,自己在堆满杂物的二楼楼梯拐角找了根铁丝,在宋炎家老破的门锁里捅了半分钟,门开了。
宋炎对季逢川会溜门撬锁的技艺毫无意外,平静地看着他:“季逢川。”
“嗯。”季逢川头大地问,“这两步总能走了吧大少爷。”
宋炎:“别卖那个药。”
季逢川的动作停住了。
声控灯熄灭了,走廊陷入黑暗,今晚连月光都没有。
方才一直有外人,他无法开口,现在在自家门口,对门房间常年没人住,但宋炎依旧压着声音对季逢川说:“别做那种事,你有分寸的对吧?”
季逢川起身垂眸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宋炎拍了下手,声控灯又亮了,他眯起眼睛仰望季逢川:“董雪今晚进医院了。”
“董雪?”季逢川愣了愣。
“她在学校喝那个,吐完昏迷了。不过刚刚王雨给我说她没什么事,就是太久没睡觉困昏过去了。”宋炎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发抖,“她兑了水喝的,你店里卖的兑水了吗?”
“没有。”
宋炎抿住嘴,季逢川马上拿出手机给董总发消息,继续说:“店里没卖。老板想要卖,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渠道。”
仿佛在空中一脚踏空坠落,实际上离地只有一厘米。宋炎心里翻天覆地,表现出来的却只是庆幸地闭了闭眼,握紧的双手重新放松。
他等季逢川办完事才问:“找到渠道你会卖吗?”
季逢川保持着握手机的动作,皱眉看着他:“不关你的事。”
宋炎试着去拉他的手,季逢川以为他要起来,马上握住了。宋炎于是借力站直,季逢川想松手,宋炎用力握住他不让他走:“你会卖吗?”
季逢川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静静地看了宋炎很久。宋炎已经恢复了一点温度,手至少没那么冰了,可是在外面冻着的一个小时是事实。
雨这么大,宋炎犹如他名字一样,像一团浇不灭的火在季逢川的寒夜里燃烧着。
声控灯暗了又亮,季逢川抬手擦掉他头发上水珠:“你今晚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
“你会卖吗?”宋炎执着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会。”季逢川坦言道,“这个有风险,广东那边年后会严查。”
“只是这个原因吗?”
季逢川笑了笑:“我不是什么好人,宋炎,你是不是误会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做个好人。”宋炎向前一步靠近他,“换个工作好吗?”
季逢川的瞳孔里宋炎的面容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他从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孩身上看到了一股令他惊心的攻击性,却不是那种让人胆寒的攻击性,而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躲藏终于结束,宋炎再不隐瞒的坦诚让人无力招架的攻击性。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宋炎却一步一步逼上来。
“换个工作吧。”宋炎说。
季逢川的后背撞到了老旧掉灰的墙壁。可宋炎还在靠近,他们的手一直握着,宋炎的眼睛细细地描绘他薄情的唇:“这两天抽烟了吗?”
季逢川偏头,像面对女儿国国王时无力招架的唐僧,只能闭上眼睛抵抗宋炎今日大胆的侵袭。宋炎忽然松开了他的手,季逢川立刻睁开了眼睛,而宋炎只是想调整一下握手的方式。刚刚季逢川的手是倒着牵的,会很难受。
季逢川的心一下就软了,可是嘴还在理智的强迫下硬着:“抽了。”
“骗人,”手心再次贴拢,宋炎明确地感觉到季逢川的手指也在微微向他合拢,要很细心才能体会到,其实季逢川到现在为止从没有推开过他,“你身上有烟味,嘴里没有。”
“我可以亲你吗?”宋炎问。
季逢川猛地吸了口气,宋炎知道这是他在奋力抵抗,却快要败下阵来。
季逢川是个娇气的南方人,北方的冷风一吹,嘴唇就微微发干了。
宋炎盯着他唇角翘起的一块小小的皮,很贪心地希望用自己的舌尖将它抚平,沁软,让它在自己嘴里服帖而随波荡漾。季逢川明明没有给他答案,他就已经孤注一掷地探头,就要吻上去了。
“宋炎。”
就在两人的嘴唇几乎只有几毫米就贴上去的时候,季逢川开了口。宋炎睁开眼,季逢川的视线定在他身后的台阶上,发出S这个音节的嘴唇几乎都要跟他碰上了,可最终也没有。
“被人看到你以后就不要在这边住了。”
季逢川的手按在宋炎的胸口,颤抖地将他往后推远,直到两人回归正常的社交距离,季逢川拉开家门:“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再睡觉。”
他说完转身要走,动作快的好像多留一秒钟都会被鬼抓走当鸭子。宋炎死死地盯着他,季逢川明明在发抖,明明嘴唇都快要贴上来了,却还是能硬生生把自己推开。宋炎恨死了他这种自制力,他用尽全力一把把季逢川推进家门:“季逢川,你上辈子是个蚌吧,这么能忍?”
门砸向门框,嘭一声从一层到六层所有的声控灯同时亮起,季逢川一个184的大个子,被宋炎推得差点闪了腰,重心不稳地砸在沙发上,小腿腿骨撞向茶几咚一声,他险些痛叫出声,被宋炎立刻堵住了嘴巴。
季逢川以一个狼狈又难受的姿势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后腰硌在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宋炎一边胡乱地啃咬他一边跨坐上他的大腿,两手原本时刻提防着季逢川随时会翻脸不认人的铁砂掌,可是季逢川什么都没做,呼吸急促地被宋炎撬开唇舌,他们的舌尖畅通无阻地链接在一起。
宋炎很快忘记了自保,忘我地抱住了季逢川的脖子,压着他交换呼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