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充斥着陌生的暧昧,泽泽的交吻声反复回荡。宋炎从未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渴望,他在亲吻的时候疑惑自己前几天为什么会对季逢川有得不到就算了的想法,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和季逢川揉在一起,合成一个人,他要像这个吻一样毫无阻拦地看透季逢川的心和大脑,看看这个男人分明在他的吻里燃烧,又为什么要徒劳地抵抗。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这样几乎能融化掉自己的吻中保持冷静。季逢川被迫动了情,手主动地揽在宋炎后腰时宋炎几乎快疯掉了,宋炎的呼吸越来越重,熟悉的渴望感在身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本能地松开抱着季逢川脖子的手,在自己都没意识的情况下扯开了季逢川的衬衫,衣扣嘭一声散落在地,宋炎的吻同样开始向下,季逢川的锁骨很快传来啃噬的痛意,他终于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宋炎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腰上。
季逢川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碰过,太过强烈的刺激令他上半身不由自主地躬起,他用仅存的理智掐住宋炎的后颈:“宋炎!”
失控的吻终于停下了。
房间里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宋炎慢慢睁开眼,眼前是季逢川袒露的胸肌和自己啃咬出的吻痕,红白分明的痕迹给宋炎带来了强大的视觉冲击,他从疯狗回归人类,愣愣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季逢川渐渐松开手,宋炎还坐在他腿上,湿漉漉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嘴唇红又润,额头一层汗,努力克制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呼吸,好半天什么其他的动作都没有,看样子自己都被自己吓着了。
十八岁男生是什么样季逢川自己也经历过,真是坐公交车都会莫名其妙硬了的年纪,何况是和人在自己家里激吻。
季逢川视线向下,宋炎的校服裤子宽松单薄,可仍旧能看出难以忽视的轮廓横亘在两人之间,可季逢川又能好到哪儿去?如果不是宋炎家的沙发太硬,硌得季逢川腰疼,他都怀疑再过半分钟自己都会忍不住把宋炎直接压在这里办了。
衬衫已经被撕的系不上扣子,季逢川随便拢住了。
宋炎的视线被切断,他迅速抬眼,眼里有点埋怨的意思。
季逢川:?
季逢川“嘶”一声,才发现这小子哪里是被自己如狼似虎的样子吓着了,这明显是被他强行中断亲热给气着了。没亲够也就算了,这小子明目张胆的表情纯粹是在说自己也没看够。
“宋二火!你怎么跟个小流氓一样,”季逢川掂了下腿,“快点给我下去!”
宋炎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下去了。
房间里一直有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季逢川从自己身后摸出那个一直硌着他腰的东西,是宋炎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这里。
季逢川递给他前瞥了眼:“六十四是什么意思?”
“什么六十四?”宋炎站在沙发边,明显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季逢川抬腿踹他一脚,终于把宋炎给踹醒了。
信息又接连不断地跳出来,季逢川毫无自觉地继续看别人的隐私:“有人@你,说你七零哥改名叫□□哥了。”
“哦,我期末数学考了六十四。”宋炎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裤子,“以前每回都是七十的。”
说完没人回应,他奇怪地抬头,季逢川一脸空白的坐在沙发上。
“多少?”季逢川难以置信地问,“你考多少?”
宋炎:“六十……”
季逢川赶紧打断他这张可怕的嘴,向他伸出的手抖的像七老八十:“你拿卷子给我看看!”
宋炎不知道他要卷子干什么,又不在卷子上判分数,难道季逢川个文盲都不知道考试有答题卡吗?
他从卧室拿出卷子,季逢川坐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就捂住了眼睛:“我之前听人说高考改革了很难考,还以为数学总分是80分了。所以你现在连一半都考不到?”
宋炎心想他居然有能谈论高考的朋友?谁?季逢川还招惹了哪个十八岁小男孩吗?!他瞪了季逢川一眼:“意外。”
季逢川气得用卷子卷成筒抽他大腿:“什么意外能意外成这样?你之前说自己学习好,心里有数我就当你真有数,这就是你的数?六十四?”
季逢川真怕他妈看到这个成绩给气活过来!
毫无杀伤力的武器把季逢川自己抽了个气喘吁吁,宋炎等他停了手才握住他手腕,抽出备受摧残的试卷:“季逢川,你把我拉黑第三天考的试,我几乎两夜没睡,没考个零蛋回来你知足吧。”
季逢川动作一顿,继而继续甩开他的手:“还成我的错了?”
宋炎换成两只手撑在沙发背上,躬身的动作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下次会考好的,你看的那个是全市高三上学期的期末统考,比较简单,没什么含金量。我们学校自己的期末考在后天。我到时候就会考好了。”
可一离近了他就想亲季逢川,不过季逢川这次偏开了脸。
“什么意思?”宋炎脸色一下垮了,“我成绩不好就不要我了?”
季逢川烦躁地说:“这成绩我不下去口。”
“……”宋炎挺意外地站直,“想不到你还有学霸情节,那多少分你能亲下去?”
季逢川看看他,又看看他,宋炎聆听的模样很是认真,季逢川决定舍己为人,一切为了孩子,他说:“一百。”
“我上次考六十四,”宋炎挑眉,“你后天让我考一百,是不想让我亲你吧?”
当然,季逢川也有点这个意思。
宋炎站着不说话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不太气人,漂亮的男孩总让人心软,季逢川用鞋尖踢踢他小腿:“哎,气什么,又没让你一次考到,但你至少要及格吧。”
“那我要是一次考到了呢?”宋炎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季逢川,如果我考到你会奖励我吗?”
季逢川点点头:“好啊。”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让宋炎充满怀疑,总觉得季逢川老奸巨猾。季逢川衣冠不整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沙发扶手,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又松散开来,半遮半掩比没穿还让人不忍直视。
宋炎喉结滚了滚,生生忍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声音沙哑地问:“奖励我什么?”
“你猜。”季逢川推着他的胸口往后按,给自己让出一条路。季逢川对自己店里员工也是奖惩分明的,训宋炎时态度也一样,“你自己说后天要考到的,考不到你看我怎么弄你。”
宋炎跌坐在茶几上,浑身血液一下就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