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个屁的感情！”季逢川怒吼，“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大召想起了正事，正色道，“董总来了。”

董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季逢川知道他该来了，所以今天才回了店里。董雪已经出院了，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喝太多兴奋剂后正常的犯困反应，在医院开了个单间睡了一夜就回来了。

季逢川难得有点不想见这位金主，却没想到董总是提着礼物登门的。

“给你弟的。”董总提了个IPAD给季逢川，“昨天他把我闺女一路背到医务室的，真是个好孩子。”

季逢川没犹豫就接住了，两三千块钱对董总来说跟几块钱没区别，他不用客气，不接反而不给面子，接了这事儿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人情。

季逢川也没去思考为什么董总会知道宋炎这个不吭不哈的高中生的存在，又为什么说是他弟。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心上。”季逢川请董坐，让人起了他之前备好的酒醒着，“年总账在整理了，明天就能给您送过去。”

“费那事儿干嘛！”董总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店总共才开半年，用不着这么麻烦。唉，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前四个月我真是光赔钱了，你来了我才开始赚，你这么个摇钱宝走了我可是真舍不得啊。”

“是店好，我不过帮您把具体事儿执行了而已，方向我可把控不了。”季逢川笑着说，“董总，您新年恭喜发财了。”

“借你吉言。”董总突然坐直，上半身向季逢川靠近，话锋一转，“小川，你看你能不能帮哥一次，我那傻闺女跑去冯三那买药，真是丢人现眼。不过这药我看着挺安全的，他们卖了这么久也没出事。钱不能给他们一家赚了，你说是不是？”

礼貌的笑意依旧含在季逢川眼睛里，他知道董总这是按捺不住想让他找资源了。

这个资源季逢川还真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挺有意思，自己姑娘吃药进了医院，他却想着钱让别人赚了。

受益人大概只有宋炎，宋炎白得一个IPAD，可他总觉得宋炎不会收。

接触久了会发现宋炎是个意志很坚定的小孩，黑白分明懂进退，聪明还正义。

他不怀疑如果自己卖药，宋炎真会追杀到VICIOUS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学都不上了。

“给我点时间吧，”季逢川客气道，“我找找看。”

*

宋炎都要学冒烟了。走出考场时对着水管直接狂喝了三瓶水才没让自己烧起来。

为了取得季逢川的奖励，他已经四天没见季逢川了，考完终于想起回人家三天前的微信消息：【没烧了】

季逢川很快回过来：【我以为你已经彻底凉了】

老师正在讲台上布置寒假作业，并且着重强调了寒假注意安全的要求，宋炎在台下对这句话心有不满：【让你失望了，我考得挺好的！】

【季逢川：恭喜】

【SY：我一会去哪儿找你？】

【季逢川：梦里】

宋炎盯着这两个字，怀疑季逢川这人真的有毒：【最好不要。我去VICIOUS吧】

【季逢川：别来，不在】

几条消息的功夫，掌管寒假的神已经大手一挥大赦天下，中学时代最后一个寒假来了，虽然只有十二天，但这是压抑已久的高三生活里难得的放松时间。

还没走出教室宋炎就拨出了电话：“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超市一到周末就人满为患，春节前更是人比蚂蚁多，宋炎在各种货架之间穿行来穿行去，才找到推着个手推车不断挑挑拣拣的季逢川。

宋炎停下奔跑的脚步，气喘吁吁地隔着两条货架的距离看着他。

季逢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新发型，他头发卷了，乱的十分精心地顶在头上，颜色也染成了深棕色，在灯光下微微发黄。

他停在货架前挑选松茸鲜，低头读配料表时脖颈弯出漂亮而脆弱的弧度。

从认识以来，他们经常有这样一两个星期不见面的时候，这次不见面的时间甚至只是短短四天，可是宋炎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乡情怯。

虽然两人没有对那个吻下个定义，但它确实改变了两人之间原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季逢川这个人从此在宋炎心里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特殊意义。

季逢川终于选好了材料，扔进了购物车，慢慢推着继续往前走，他今天穿了件厚实的飞行夹克，这种加绒夹克别人穿都臃肿，他却穿的特别好看，短款上衣拉长了腿，宋炎觉得他也挺适合去当飞行员。

大概还有一个货架距离的时候，季逢川终于看到他，宋炎看到他平静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剑眉一挑，似乎想要笑，但半秒后却绷着嘴又撇开了眼。

“靠。”宋炎跑过去摘下书包扔到他购物车里，直接把他按到了货架上，趁着四下无人，一口含住他的嘴唇，舌尖顷刻扫荡完季逢川整个口腔，他气喘吁吁地退回，恶狠狠地说：“季逢川，你穿这么帅是勾引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