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川原本气他晚上丢下男朋友去和同学学习，十二点还没祝他生日快乐让大召抢了先，笑的劲劲儿的。现在却有点紧张了，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要不我走？”

“季逢川……”宋炎吸吸鼻子，“你天天要风度不要温度，会感冒啊。”

“哪儿那么冷。”季逢川问，“你昨天喝牛奶了吗？”

“书包里那瓶喝了。今天没有牛奶，没得喝了。”

季逢川握着牛奶的那只手隔空点了点他：“抠死你！你就不能花五块钱去便利店买一瓶？非得等我给你送？”

“生日快乐。”宋炎笑起来，视线模糊，“我喜欢你。”

“我知道。”季逢川问，“你爸在家吗？”

“在。”

季逢川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回去吧。冷。”宋炎说着让他回去，可眼睛像长在了季逢川身上一样，一刻也离不开他。宋炎真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跟季逢川走再也不回来。

可季逢川怎么会让他这样走，季逢川肯定还要回来帮他搬书。

所以季逢川用嘴叼住蛋糕盒子的提手，牛奶揣进风衣兜里，突然加速翻身站上了楼道门头，在宋炎震惊的目光里，干净利索地借着房子外面的雨水管道攀上了三楼，跳进了宋炎的房间。

季逢川先是亲了他嘴角一下，然后才皱眉吸了吸鼻子：“你房间什么味儿？”

客厅传来淋浴的声音，房间的台灯灯光昏黄，季逢川的眼睛适应了光线，逐渐看清了宋炎一身的伤。

蛋糕啪一下扔到地上，漂亮的红色700分果酱摔的四分五裂。

季逢川抄起凳子就往客厅冲。宋炎早有预备地抱住季逢川的腰，可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自始至终存在，宋炎像块挂在季逢川腰上的抹布，脚步踉跄地说：“季逢川，冷静。我没事儿，你别去。季逢川！”

“宋金鹏！”季逢川叫，“你给我松开！”

“他是我爸，你是我男朋友，你这样我很为难！季逢川！”宋炎一头冷汗，“哥！我腰疼，真的，你别让我用劲儿！”

他一说疼，季逢川就不敢动了。而淋浴还没停，宋金鹏对仇人杀进了儿子的房间一无所知。

宋炎满身大汗地抱着他的腰，手慢慢移动到季逢川胸口。季逢川的心脏跳得特别快，呼吸比亲热时要粗重的多。他吻着季逢川的脖子努力安抚：“他就是个无赖，你跟他打架，不丢你小川哥的面子吗？”

季逢川恶狠狠道：“我是个流氓，我没有面子。”

“你不是。至少你跟我在一起后你不是流氓了。”

手心抚摸过偾张的肌肉，宋炎一点一点揉着他哄着他，直到季逢川的态度有所软化，宋炎才敢稍稍放松手，他腰痛的厉害，却强行直起身，让季逢川面对自己，吻他的嘴唇：“别气了。生日快乐季逢川，二十四了，挺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季逢川终于被他亲软了态度，被迫忍耐下来，宋炎身上的伤看得他眼睛刺痛：“疼不疼啊……”

“有点，”宋炎把他的手放自己腰上，“你给我揉揉吧。”

季逢川哪里敢给他揉，开始找衣服套他身上去医院。季逢川早看出宋炎伤到了腰，这么重要的地方这小孩儿还不当回事，红花油能顶个屁用：“他为什么打你？”

“拌了几句嘴，我也打他了。”宋炎想说不用去医院，但最后还是没说，任他套上了衣服。

季逢川给他拉上拉链，眼里的心疼一览无余：“他以前也……也这么打你吗？”

“没。他不怎么打人，被人看出来打儿子他会没面子。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会动手，他昨天好像被别人打了，气撒我头上了吧。”

宋炎说完愣了愣，看了眼季逢川。

季逢川没吭声，眼神有些躲避，背对着他蹲下了。

这意思是要背宋炎，但宋炎没动，房间里突然安静到落针可闻。

宋炎忐忑地问：“是……你打的吗？”

“不是。”季逢川说，“你先上来。”

宋炎没动，内心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感到安全，他犹豫地望着季逢川的背影：“他是不是欠你钱了？”

季逢川没正面回答他：“他欠挺多人钱的。”

“你怎么知道？”

“开赌场的都知道他。”

“那你之前，”宋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他努力克制，没成功，“你之前知道他是我爸吗？”

忽然门外淋浴落水的声音停了，世界静的仿佛只有彼此的呼吸。

季逢川沉默了好久，久到宋炎已经不想问这个问题了，想要把这句话收回来，季逢川才回答他。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