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乖一点好不好,我有点困了。”晏泱闭着眼声音很轻,已经没力气去拍开腰间那些作乱的手。
比‘崽太粘人’更难搞的是有两个崽。
光是哄得两个听话上床睡觉就费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躺下了,又因为怎么抱争执不断,被两股力量拉扯,饶是晏泱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也没法安睡。
而她的话多少还是有点震威慑力,分不清是谁的手先停,另一个没安分的摸索过去,被扇了,也就缩回去不动了。
老实一阵子,似乎又按耐不住手癖,这时却像是达成了什么和平协议,你一只我一只互不干扰。
分明备受干扰的另有其人,但能得片刻安宁,当事人也只好难得糊涂,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陷入梦眠。
……
“老师?”
谁在说话。
“你还好吗?”
这次是另一个人,明明声音差不多,为什么她会觉得是两个人?
晏泱睁开眼,面前似乎是…一间教室。
空荡,明亮,只在中间有两张课桌,分别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一个单手撑着脸懒懒散散,看起来就混不吝,另一个应该是好学生吧,坐姿端正,笑容腼腆。
所以不能以貌取人是真的,相同的脸放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也不同。
只是…晏泱低头看了眼自己,正装包臀裙穿的板正,手里拿了根教鞭,面前是银色的讲台。
她是个老师么?
“老师,怎么不继续了?”大林同学笑眯眯问道。
应该是。
晏泱点点头走下讲台,站在那位坏学生身边,桌上摆着一张试卷,奇怪的是她能看清,却看不懂,每个字她都认识,但默念一遍又无法组织成完整的话,只能看明白顶上那个鲜红的“100”。
好吧,原来她刚刚就以貌取人了。
“讲到哪里了。”晏泱强装镇定。
“这里。”大林同学指尖轻轻点了点试卷上的一道题目。
晏泱眯起眼努力辨认,还是没办法看懂。
她的教资也许要完蛋了。
“你都一百分了还需要讲解吗?”晏老师选择岔开话题。
听到这话,大林同学笑的更灿烂了:“可这里并不只有我一个啊,还有另一位同学在。”
是哦,晏泱这才想起来那位乖孩子,下意识觉得对方应该都会,所以注意力都被这边牵走了,心里想着,她脚步调转走向旁边那张课桌。
停在好学生面前,试卷上明晃晃的六十五让她微微愣神。
“老师…我不太会。”小林同学有些窘迫,眼睫无意识颤动。
晏泱很快从错愕中回神,微笑着对她摇摇头:“没关系。”
但是怎么办呢,老师也不会。
肩膀突然一沉,一双手环上她的腰,背后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
“干什么?”晏泱斜了眼肩头的脑袋。
“听讲。”
“这样的姿势?”
“离得近,听到更清楚。”大林同学不以为意地蹭蹭她的脸。
强词夺理,果然是个坏家伙。
晏老师双手环胸,朝试卷扬了扬下巴:“那你给她讲讲。”
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正好给她岌岌可危的教资打掩护。
大林同学看着老师眼底划过一抹窃喜,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她的目光随意扫过题目,点头应下来:“好啊。”
话落,指尖轻挑,已经解开晏老师衬衣的第一颗纽扣。
“等一下。”晏泱急忙抬手捂住呼之欲出的,扭头看向始作俑者:“你干嘛!”
“讲题呀。”大林同学满脸不解。
“那你解我扣子做什么?”晏泱蹙眉。
“纯靠语言应该有些难以理解,所以我演示一下。”她说的理所当然,手上开始继续刚刚未完的动作。
晏泱却是更困惑了,眼见衣服已经遮不住什么,她一把按住那人的手。
“这是什么课?”
太奇怪了,这一切是否有些违背常理?
[都怪你]
[明明是你动作…]
[闭嘴]
[嘁]
隐约听见刻意压低的争执声,遥远又像是在耳边…是教室外的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吗?
“老师,你总在走神。”大林同学轻轻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抱歉。”晏泱抿唇。
她是个不称职的老师。
“没关系。”
谈话间衬衫已经掉到了地上,仅剩一件胸衣能勉强遮肤,而那温凉的手指已经触及她背后的卡扣。
太羞耻,她怎么能…
“不要、别!”晏泱抬手试图阻止,但对方动作熟练又迅速,似乎已经做过千百遍,她的手刚探向身后胸前就猛的一松,失去束缚的跳脱着弹出,在教室里,在灯光下…
眼底渐渐湿润,羞意使得她几乎不敢看清当下状况,晏泱抓住腰上的手往外推,想逃离,这种学生实在太恶劣,一百分又怎样?就应该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而且这人的力气太大了,晏泱挣脱不开,只能向面前座位上的那孩子求助:“帮帮我…”
在那道希冀的注视下,小林同学缓缓起身绕过课桌,停在她面前,目光游离几处,最终落在那张无助的面孔上,她抬手覆上晏泱的侧腰,指腹摩挲。
“老师,对不起。”小林同学垂下眼,等再次抬起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我不能扰乱正常授课过程,而且——”
她突然凑过去亲吻女人的唇。
“有关吻技这方面的失分点我还得请教您,所以老师走了的话,我怎么办?”小林表情委屈,面露为难。
什么吻技…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课!
可晏泱没机会询问,身后那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绕过脖子钳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偏头,急躁的吻裹挟着灼热的吐息,肆意侵占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
呼吸的权利被掠夺,只能低声祈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意识泡进大海,心跳盖过渍渍水声,迷离时耳边响起含笑的呓语。
“老师…我的一百分实至名归…对吗。”
心脏正被人啃食吮吸,四肢被麻痹,晏泱觉得自己快站不住,在腿软无力的前一刻,大腿靠抵上一片支撑。
余光中,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原来是小林看到老师和同学已经迅速进入教学状态,而她自己竟还呆站着,羞愧不已下决定跪地面壁思过,没想到恰好用肩膀承托住了即将摔倒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