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药材放在小秤上称了称分量,用纸包包好,拿到灶房去煎。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她用布垫着手,将药汁滤出来,倒进一只粗瓷碗里。
她端着药碗回到卧房时,祁乐安还在昏睡,阮一宁将药碗放在矮柜上,在床边坐下来,将祁乐安轻轻地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乐安。”阮一宁轻声叫她,“起来喝药,喝了药就好了。”
女孩迷迷糊糊的张开嘴,眼皮抬了半天都没抬起来,阮一宁用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微微抬高了一些,右手端起药碗,舀了一小勺药汁,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女孩嘴边。
药汁碰到嘴唇,女孩本能地偏了偏头,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苦。”
“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阮一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她将勺子又凑近了一些,用勺沿轻轻拨开女孩的嘴唇,慢慢地喂了进去。女孩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头滚动了一下,药汁算是喝进去了。
“喝了药就没事了,别担心。”她转过头,对祁与之说了一句。
男孩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听到这句话,紧绷的小脸终于松动了一些,嘴唇颤了颤,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姐姐,这里是哪里?”
祁与之轻声开口问道。
“这里是古江镇西苑田庄,昨日忘记问你,你们叫什么名字?”
阮一宁把药碗递给祁与之,扶着祁乐安躺下,细心的掖了掖被角。
“我叫阮一宁,你们可唤我宁姐姐,这里就我一个人住着,平时极少会有人过来,不必害怕,你们先在这里把伤养好,若你们的家人来寻你们,你们再跟着回去。”
阮一宁见他一脸纠结,倒也不逼他,自顾自的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与之,妹妹叫安乐。”
“好,知道了,我先去准备早饭。”
阮一宁刚走出房门,便瞧见跟在她身后一同出来的祁与之。
“怎么了?”
“我想帮你。”祁与之小手抓着衣服,有些紧张的开口。
“行。”阮一宁笑了笑,没拒绝。
厨房里,阮一宁把先前洗好的切好的白菜用小盆装起来,热油下锅,放蒜瓣炒香,再把昨日剩下的猪肉放下去一起翻炒,再把白菜倒下去翻炒,炒好白菜后,洗好锅,放水进锅里,阮一宁把做好的面团做成面条,不一会水也煮开,她掀开锅盖,把面条放下去。
“与之,帮我拿两个碗过来,在篮子里。”
站在一旁的祁与之马上走到篮子边从里面拿出两个碗,走过去递给阮一宁。
“姐姐,给。”
“谢谢与之。”
阮一宁接过碗放在锅边,把煮好的面条盛进碗里,再从锅边的小碗里抓了把切好的葱花撒在面条上。拿过托盘,把面条和白菜放上面,再从篮子拿了两双筷子。招呼祁与之一起去吃饭。
“与之,吃早饭了。”
两人端着吃食来到房间,放在桌子上,阮一宁把吃食放到桌子上,把托盘放一边,招呼祁与之坐下吃饭。
“多吃点,昨晚只吃了那么一点。你妹妹的,我留出来了,等她醒了我再煮给她吃。”
祁与之拿起筷子,并未动筷,而是很真诚的说了句。“姐姐,你真好。”
“这就好了,快吃吧,不然等会坨了就不好吃了。”
阮一宁夹了点白菜炒肉放祁与之的面条上,让他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