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玩?”祁乐安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嘟着嘴,一脸委屈,“我和哥哥前几天去那个院子找你,你都不在!”
阮一宁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那天分别之后,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去找过她。
“姐姐回家了,”她说,声音放得软了一些,“暂时不在那个院子里住了。”
祁乐安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祁与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那以后我们去哪里找姐姐?”
她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竹制的小口哨,不过一寸来长,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用一根红绳子穿着。
她把口哨戴在祁乐安脖子上,红绳子在她颈后打了个结,长短刚好垂在胸口。
“想姐姐了,”她转头看向祁与之,“就拿着它去济生堂。跟柜台的人说找春燕姑娘,姐姐就会来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再给你做一个。”
祁与之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把那个地址记在了心里。济生堂,找春燕姑娘。他默念了两遍,确认自己不会忘记,才满意地抿了抿嘴。
祁乐安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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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祁与之和祁乐安一左一右地牵着阮一宁的手,像两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蹦蹦跳跳的,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祁乐安左手举着一串阮一宁刚给她买的冰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果子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衣,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她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又甜得咧开了嘴,腮帮子上沾了一圈红彤彤的糖渍。
“姐姐,你尝尝!”她把糖葫芦举到阮一宁嘴边。
阮一宁低头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
“好吃吧?”祁乐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咬了一口。
祁知衍走在最后面,祁一跟在他身侧,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那几个叽叽喳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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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铺子也陆续开始收摊。祁乐安走累了,脚步慢下来,开始打哈欠。
她一手牵着阮一宁,一手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犯困的小鸡。祁与之虽然没有打哈欠,但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皮开始发沉。
祁一走上前去,弯腰把祁与之抱了起来。男孩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知衍从阮一宁手里接过祁乐安,小姑娘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被哥哥接过去的时候,小手还下意识地攥了一下阮一宁的袖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姐姐”,然后便把脸埋进祁知衍的肩窝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几个人站在街边的马车前面。祁一已经把祁与之安顿在马车里了,出来站在旁边等着。春燕也站到了一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趣地没有出声。
阮一宁看着祁知衍怀里睡着的祁乐安,小姑娘的脸贴在他肩膀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少年将军,此刻抱着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收回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该问了。从柳河镇那一夜开始,她就一直叫他“祁公子”,因为他姓祁,是祁与之和祁乐安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