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祁一吼道,“烟里有东西!”
已经晚了。有两个年轻的侍卫吸入了烟雾,脚步开始踉跄,眼神涣散,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祁三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反手一刀砍翻了另一个,嘴里骂了一声。
祁知衍没有动。他站在烟雾中,手里握着那柄短刀,目光穿过灰白色的烟幕,冷静地观察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他的呼吸很平稳,在烟雾弥漫的第一时间,他就屏住了气。
第一个黑衣人冲到了他面前,刀锋直劈他的面门。祁知衍侧身闪过,短刀从下往上,划开了那人的喉咙。血喷出来的瞬间,他已经转向了第二个,刀锋横切,割断了对方的手腕。
第三个人的刀已经到了他腰侧,他反手一挡,金石相击,火星四溅,然后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位置——喉咙、心脏、手腕、膝弯。
但敌人太多了。一批倒下去,又有一批翻墙进来,像是永远杀不完。烟雾越来越浓,灰白色的雾气中混杂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迷药的味道,而且是军中才会用的烈性迷药。
祁一和祁三已经退到了祁知衍身边,三个人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型。其余的侍卫有七八个还能站着的,围在他们外面,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但他们这边也倒了五六个人——不是死了,是中了迷药,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将军,人太多了!”祁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属下掩护您突围!”
祁知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烟雾中快速地扫过院墙、屋顶和那扇半开的后门。黑衣人的攻势虽然猛,但他们的阵型有一个弱点——左后方的院墙那边人最少,而且墙外就是护城河的堤岸,堤岸下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连着官道。只要能从那里突围出去,就能甩掉追兵。
“撤。”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从后墙走。”
祁一点了点头,朝祁三使了个眼色。祁三会意,从腰间摸出两颗烟雾弹,猛地往地上一摔。灰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比方才浓了数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黑衣人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烟打断了,有人咳嗽,有人慌乱地挥舞着刀,有人撞在了一起。
“走!”
祁知衍带着人,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撤到了后墙边。墙不高,他一跃而上,反手拉了一把跟在后面的祁九。祁一和祁三断后,在最后一批黑衣人追上来之前,翻过了墙头。
护城河的堤岸上,夜风很大,把残留在衣裳上的烟雾和血腥气吹散了一些。
“回府。”他说。
祁府,书房。
祁知衍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裳,不是处理伤口,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案前。他的衣裳上还沾着血,袖口被刀锋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淤痕,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把从那个领头黑衣人身上搜到的东西往桌上一放。